第二章.决心

（2）

黑暗的房间，只有床头一盏小灯不依不挠的挣扎发出微亮的光，伴着这微亮的光，男人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注视着床上睡得并不安稳的小男孩。

小男孩被清洗过的脸上，两边的眉毛紧紧的皱在了一起，牙齿磨来磨去，时不时发出哼哼的声音，看起来像是被困在了噩梦里。

男人没有任何动作，只是坐在椅子上看这个小男孩无助的挣扎。

小男孩猛地睁开了眼睛，呼吸不稳的躺在床上，似是感觉到旁边有人，他急忙坐起，却因身上的疼痛而摔了回去，这一摔让他的疼痛更加清晰，他却咬住了下唇没有出声，只是用一双瞪大的眸子狠狠地盯着窗边的男人。

看见男孩眼中的警惕，男人轻笑出声，起身拿了杯水递给男孩。

男孩没有伸手去接，只是用手攥紧了床单，瞪着男人握着玻璃水杯的手。

男人看见小男孩的动作，将水杯拿到自己面前，喝了一口，又递回去，小男孩这才接过水杯大口大口的将水全部送进胃里。

喝完后，男人将空的水杯放在一旁的床头柜上，又坐在椅子上。

双腿交叠，一只手支住脸，男人看着小男孩，用平静的没有声调的声音问他：

“Can you speak English?”

小男孩点点头。

“有名字吗？”

小男孩轻轻摇了摇头。

男人从床头柜上拿起烟盒，抽出一颗烟点上，吸了一口吐出来，烟雾慢慢飘散而尽。

“怎么？孤儿？”

小男孩没有说话，只是瞪大了眼睛看他，能看出他眼中明显的不满与悲愤。

男人弹落快要点下去的烟灰，好像没看见男孩的反应般继续说：

“那你为什么不去死呢？”

“你一个没有任何能力，只会偷别人东西，却被打的半死的可怜的小虫子，没有人帮你，这么绝望的生活，你怎么不去死呢？”

小男孩不顾疼痛的坐起来，沙哑的有些稚嫩的声音第一次在这个房间里响起。

“凭什么！凭什么我去死！凭什么他们可以好好的活着，贪图享乐的活着，什么都不用干就能衣食无忧的活着！凭什么！凭什么他们一句话，我们就不得不去死，我们就得家破人亡，凭什么！”

男人一边将烟掐灭，一边快速翻身上床将情绪男孩压在了身下，突然加倍的疼痛让男孩安静下来。

还在因身上的痛处失神的男孩突然被更大的声音惊住。

“凭什么？就凭你比他们弱！”

“我比他们弱？我哪里比他们弱！我也有两个腿两只手！我比他们有更大的力气！我也不比他们笨！我哪里比他们弱！？”

”你没他们有钱，你没他们有势力，你连打架都打不过他们，你哪里比他们强？“

”我...我...“

男孩渐渐冷静下来，男人看他慢慢平稳下来了呼吸，从小男孩身上起身离开，坐在床的一边。

”我想变强。“

”我想把他们踩在脚底下。“

”我想亲手杀了他们。“

男人又抽出一颗烟点上。

”只是想吗？“

男孩伸手，紧拽住男人背后的衣角。

”我要。“

”我要让他们，因我而恐惧，让他们以后再也不敢欺负我“

男人吸了一口烟。

男孩一辈子都记得，在那挣扎的微亮灯光下，烟雾缭绕中男人的侧脸，和那句刻进他心脏的话。

“最后我的名字叫阿尔瓦•洛伦兹，以后你便跟着我”

”我可以帮你，但我不要你所谓的感恩。”

”我要你，绝对的忠诚。“

男孩加重了拽着男人衣角的力度。

”我保证，我对你绝对的忠诚。“

”若有背叛，永坠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