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文姬与蛛儿以最快的速度冲到了一楼急诊大厅。眼前的景象让即便是见惯了生死和场面的两人,也瞬间倒吸一口冷气,心头怒火如同被泼了汽油般轰然燃起!
原本应该秩序井然的急诊大厅,此刻一片狼藉,充斥着刺鼻的杀虫剂气味与一种恐慌的氛围。
穿着白大褂的医护人员和负责安保的蜘蛛精族人们,此刻都远远地缩在角落、柜台后,或是躲在支撑柱后面,一个个脸色煞白,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眼神中充满了难以掩饰的恐惧,齐刷刷地望向大厅中央。
他们的恐惧,并非源于中央那个孤立的身影本身——那只是一个看起来情绪失控、披头散发的中年人类女性,按常理,在场任何一位经过修炼的蜘蛛精都能轻易制服她。
真正的威胁,来自于她手中紧握的两样东西——右手是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左手则是一个不断喷出白色雾气的罐装杀虫剂!
杀虫剂!
这两个字如同死神的镰刀,悬在每一位蜘蛛精族人的头顶。
他们的本体是蜘蛛,属于节肢动物,神经系统对这类神经毒剂有着天生的、致命的敏感性。
别说大量吸入,哪怕是皮肤沾到一点,或者吸入少量,都可能在极短时间内引起神经麻痹、呼吸衰竭,直接危及生命!
这根本不是战斗,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利用种族弱点的卑鄙屠杀!
就在这紧张的对峙中,一位戴着眼镜、看起来是主治医生打扮的女医生,强忍着内心的恐惧和对空气中残留毒气的厌恶,勇敢地站了出来,试图用尽量平和的声音进行最后的沟通:
女医生(声音带着克制不住的微颤,但努力保持清晰)女士!请您冷静一点!对于您丈夫和儿子的不幸遭遇,我们全院上下都感到非常伤心和难过!请您相信,我们的医疗团队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用上了所有可能的手段去抢救他们!但是……(她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哽咽和无力的痛苦)他们送过来的时候,伤势实在太重了,多处脏器破裂,大出血……这……这真的已经超出了现代医学能够挽回的极限了!这不是我们医院或者任何医生个人的问题,请您理……
然而,她的理性解释,对于已经彻底被悲伤和愤怒吞噬的泼妇来说,无异于对牛弹琴。
泼妇(不等女医生说完,就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如同野兽般的咆哮,挥舞着手中的匕首和杀虫剂)我不管!!!我什么都不管!人命是在你们医院没的!责任就是你们医院的!是你们无能!是你们害死了他们!还我的丈夫!还我的儿子!!你们这些庸医!赔我家人!!
伴随着这声疯狂的怒吼,她似乎为了增强威慑力,或者是纯粹的情绪发泄,猛地抬起左手,将杀虫剂的喷口对准人群方向,再次狠狠地按下了喷嘴!
“嗤——!”
又一股浓郁的、带着刺鼻气味的白色雾气喷射而出,如同死亡的阴影般弥漫开来!
“杀虫剂!快跑!!”
“小心啊!”
“快躲开!”
原本就惊恐万分的医护人员们顿时发出了惊恐的尖叫,如同受惊的鸟群般四散奔逃,寻找着一切可以遮蔽的地方。
场面瞬间更加混乱!尽管大部分人反应迅速,躲开了这波直接的喷射,但依旧有两位靠得较近的护士和一位试图上前阻止的保安,不幸被杀虫剂的雾气边缘扫中!
几乎是立刻,那三位族人发出了痛苦的闷哼,接触到的皮肤迅速出现了不正常的红疹和灼痛感,而吸入了一些雾气的保安更是开始出现剧烈的咳嗽、呼吸困难的症状,身体摇晃着,眼看就要支撑不住倒地!杀虫剂的毒性在他们身上发作得极快,生命体征正在迅速衰退!
蔡文姬“不——!!”
看到族人就在自己眼前因为这种卑劣的手段而倒下、生命垂危,蔡文姬感觉脑子里最后一根名为“理智”的弦,“铮”的一声,彻底崩断了!
一股无法形容的、冰寒刺骨又灼热如岩浆的暴怒,如同火山爆发般从她心底喷涌而出,瞬间席卷了她的四肢百骸!
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背后的空气一阵扭曲,属于蜘蛛族长的、庞大的蜘蛛虚影几乎要不受控制地凝实显现出来!
那狰狞的口器,那闪烁着寒光的复眼,那充满力量感的步足……差一点,就差一点,她就要在这大庭广众之下,显露出蜘蛛精的真身,用最原始、最恐怖的方式将这个泼妇撕成碎片!
但最终,那千钧一发的理智,以及对在医院内暴露非人身份可能带来的更大麻烦的考量,让她硬生生压下了这股冲动。
然而,那压抑到极致的怒火,化作了一声石破天惊、蕴含着磅礴妖力与无尽威压的怒吼,如同惊雷般在整个急诊大厅炸响:
蔡文姬(声音冰冷、尖锐,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和几乎凝成实质的杀意)够——了——!!闹什么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