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这家伙在说什么疯话？”疤脸亚体低吼一声，五指深深嵌入AK-47的握把，关节因用力而泛起一片刺目的白。他冷冷扫视一眼，眼神中闪过一抹不耐与狠厉，随即向两名保镖微微颔首。二人心领神会，各自端起枪械，猫着腰悄然靠近防弹门。他们的动作谨慎而缓慢，仿佛空气中弥漫着无形的杀机。待抵达门前，两人对视一眼，小心翼翼地将耳朵贴近冰凉的金属门面，试图捕捉门后哪怕一丝一毫的异动。

那防弹门中央的花纹悄然起了变化，纹路扭曲间，正中心的位置缓缓鼓起。突然，“砰”的一声爆响震彻四周，一只骨节分明、充满力量的左手猛地刺穿了坚固的防弹门。在众人的惊呼声中，这只手毫不犹豫地掐住了亚体的脖子。“不——”亚体的声音戛然而止，只发出半声惨叫便闷哼一下，身体僵直片刻后轰然倒下，再无生机。现场陷入了一片死寂，所有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震慑得动弹不得。

白楚年迈步而入，那熟悉的动作宛如回到自家一般亲切自然。他顺手将厚重的防弹门轻轻一带，目光随意一瞥，便注意到门上那个显眼的破洞。只见他漫不经心地伸手一探，将散落的钢铁碎片随手捏起，再填回洞口。令人瞠目结舌的是，在他的掌心之下，那些坚硬无比的钢铁竟如同柔软的橡皮泥般服帖，被轻易修复得完好无损。这是白狮亚化细胞J1所赋予的特殊能力——“骨骼钢化”。当这种亚化细胞团大量分裂时，他的全身骨骼会瞬间获得超越一切金属硬度的惊人强度。而这举手投足间的强大，不过是这份力量最微不足道的一次展现罢了。

展示缸中的人鱼倚靠在早已枯死的珊瑚旁喘息，水中的亚化因子扩散得极为缓慢，远不及在空气中的速度。因此，人鱼过了许久才捕捉到那股独特而浓烈的白兰地香气。他似濒死之躯般艰难地抬起沉重的头颅，失焦的双眸茫然地、带着几分呆滞，在水中缓缓探寻着这股气息的来源，仿佛每一分动作都耗尽了全身残存的力量。

白楚年对剩下的几个二阶亚体毫无兴趣，甚至懒得正眼看他们一眼。他懒散地走向蓄水展示缸，手中枪械泛着冷光。他随意扣下扳机，子弹击中玻璃，展示缸瞬间炸裂。大股水流如潮涌般倾泻而出，人鱼随着翻涌的水流被猛地冲撞到地面，发出一声闷响，摔得不轻。白楚年站在一旁，眼神冷漠，俯视着地上那条狼狈不堪、半死不活的人鱼，目光里透着一种欣赏仇敌就地处决般的快意与残忍。

“你究竟想做什么？”一道清冷如霜的声音骤然响起，打破了周围的寂静。一个身影迅疾地掠至人鱼身前，挡住了白楚年的视线。他微微一怔，定神望去，只见那少女正以一种充满戒备与敌意的目光注视着他，那双眼睛如同两柄锐利的冰刃，直刺他的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