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镜重圆的意义到底是什么？重新获得圆满——或者根本不能再被称之为圆满了，这背后的代价是始终两者各自夹在不同的缝隙和碎痕里不断地流着眼泪，不断地被过往和回忆凌迟骨肉。我们曾经都以为我们很幸福，会一直幸福。我们都也以为历经万难再走到一起会要比之前幸福，比以往的每一个时候都更幸福。现在看来，这到底是一场教训还是什么。可明明一开始，我们都要的很简单。”

酒过三巡，王楚钦喝的不多，只是脸红了些。但他的小助理情况可没那么好——整个饭局上替王楚钦挡了不少酒，已经喝的晕晕乎乎，走路的时候双腿扭得像早餐店里酥脆的酸奶麻花。

想起和代驾一起费了老大劲把手舞足蹈的他塞进车里之前，小助理拽了他一把，迷迷糊糊地嘀咕了两句：

“老板，看见你开心，我真的很开心。”

“要和……要和老板娘，好好的。”

王楚钦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小助理已经松了手，缩进了车后座拉上了门。走之前，还不忘摇下车窗眯着眼睛冲他摇手：

“老板拜拜。”

范行舟这小子……他怎么知道的？

王楚钦被他这一番操作整的哭笑不得。

不过没关系……该涨工资！

“到家了，下车吧。”

孙颖莎把车子停稳，先行解开自己的安全带，再转头望向王楚钦——这人啊，私底下怪会同她撒娇耍赖皮的，这不就乖巧地揣着手，一动不动，眼睛骨碌碌地打转，一副“你不帮我解开安全带我就不下车”的小模样儿。

“行了，手挪开点。”孙颖莎觉得好笑，偏过身子，伸出手摸到副驾驶安全带的锁扣。微微使劲一按，“咔哒”一声，松开了。

“现在能下车和我回家了吗？”

“嗯。”

好在是王楚钦喝的不多。

孙颖莎不敢想象要是他喝的烂醉迷蒙的，怎么把他拖上去。也不是说家里没有电梯吧，但从车库到门口这不是还有段距离吗？一米八的大个压在她身上，说不定还说胡话发酒疯的，这怎么整好？

王楚钦像一只摇着尾巴的乖巧小狗，不出声，也不闹腾，就贴在孙颖莎身边慢慢地一起往家的方向挪去。身上的酒味和不多的醉意被徐徐晚风吹得七零八落，脑子也愈发的清醒。

“喝的不多吧？”

“多。”

“那你没醉？”

“现在起后劲了。”

“快上去洗澡去，给你煮点东西醒醒。”

“哦。”

门刚合上。

正转过身，想要走到玄关处开灯，便被王楚钦捏住一边手腕按在了门上。

客厅的落地窗半开着，窗外高楼里透出的光，又或者是月光。刚刚有月亮吗，忙着感受他贴在身侧时传过来的温度了，倒是没抬头看天上——柔柔地洒落在帘面上，帘子上的镂空蝴蝶像是活了，映在地面上，高高低低地飞起一片。黑白光影交错，细腻且迷人。

心跳的很快，砰砰，砰砰砰——一下，两下，三下。像是风雨欲来前的一声声惊雷，一声更比一声高。王楚钦就埋头在孙颖莎的锁骨处，下巴有一下没一下的蹭着。发丝刺挠着她的下颌，有飘起的几根差点要戳到她眼睛里。

他头发这么长了吗？孙颖莎心想。

“怎么啦，是不是累了。”孙颖莎另一只没被攥住的手轻轻抚上他的脊骨，慢慢地来回顺着——少年的脊柱——大概也不能说是少年了，此时此刻只为她一个人弯着。心上猛地一紧，像是攥在手里的夹心饼干不小心使了劲，“咔嚓”一声碎成两半。

——“不要让他一直弯腰爱你，你也是需要垫脚去主动亲吻他的。”

胸前毛茸茸的脑袋摇了摇，没出声。原本还紧攥着她手腕的那只手渐渐减了力度，顺着她手臂的线条一路下滑，滑至腰间，慢慢地收紧，再收紧。

“你……”千言万语从心底迸发却又统共被堵在喉咙，仅仅发出一个单音已属困难。脑子一片混沌，好多话，好多场面，统统不受管控，像哭着吵着要糖的小孩在她耳边叫唤着，在她的脑海里撒泼着。

——“你说话啊，我是不是个垃圾，是不是个累赘？”

——“你问啊，你问多几次啊，你问多几次我就不说了吗？你为什么不问我？”

雨夜里的一句句质问，哽咽的语气，通红的双眼和一抽一抽的鼻尖，还有垂在身侧紧了又松的拳头……联合好似的，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密不通风的屏罩，独独将她一个人笼在内里，一遍又一遍地对她施予凌迟。

“没事的，你可以和我说……”

“王楚钦……”

“王楚钦，你说说话，好吗。”

孙颖莎没察觉到自己的手正变得冰凉，语调也带上了几分惊慌和颤抖。搭在他背上的手早已停下抚摸的动作，死死地揪着那一处的衣服，揪的皱皱巴巴的。

王楚钦感受到了。

说不出的酸胀感就像是泡腾片被扔进了密闭的可乐罐里，砰然炸开、数不清的泡沫在逼仄的空间里相互挤压着。想要大口呼吸，可气管、又或者是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张口就想把五脏六腑都吐出来。要是能吐出来就好了，把所有都吐出来，是不是就能一身轻松。

“没事的，只是想抱抱你。”王楚钦撤下了搂着孙颖莎腰的手，头低垂着，纤长的眼睫敛住半个眸子，叫人看不清眼底的情绪。

“我先去洗澡？”灯的开关就在王楚钦的身侧，抬手，习惯的、轻车熟路的找到客厅的开关摁了下去，屋子内倏地亮了起来。

“你……你真的没事吗？”孙颖莎见王楚钦转身要走，猛地拽住了他的衣角。

“……”王楚钦收回迈出去半步的腿，轻叹一口气，又转回来伸手把孙颖莎捞到身边，“真的没事。”

“好……”孙颖莎不安地来回勾扯着手指，下唇咬了又咬，“那你去洗澡吧，我去给你做醒酒茶。”

“嗯。”

卧室里暖光悠悠，床头柜上摆着一个白色的马克杯。热雾在杯口上方氤氲，被映在墙上，形成的阴影滟滟，像满了半个玻璃杯的琥珀酒。

身侧是蜷成一团熟睡的孙颖莎，呼吸均匀，眉头轻皱，让人看了忍不住想伸手抚平。早上烫伤的红印在灯光下显得暗红，长了刺似的，尽扎人眼。

不太明白，也确实是不明白。

眼前的，身边的，确实是孙颖莎，如假包换的孙颖莎，但为什么又感觉不是孙颖莎。

王楚钦不是一个具有很强钝感力的人，在孙颖莎这里，他全身上下感官细胞的敏感度可以说是被无限放大——她的一举一动，她的情绪变化，她的一切……他都能够轻而易举地察觉到。

孙颖莎变了。

以前他念叨她自己得学会做饭，不然哪天他要是出远差没发给她做，总不能天天点外卖吧？

现在，孙颖莎学会了。

以前他总会吐槽孙颖莎东西乱摆乱放，让她找个东西找半天也找不到，根本记不住什么东西放在哪里，笑说她几句还要和他生气哼哼。

现在，孙颖莎记住了。

他那天歇斯底里地问她，为什么不能多问自己几句，再问问，再多问几句他就会说了。

现在，孙颖莎问了，问了好多好多句。

这是他曾经希望孙颖莎变成的样子，但又不是他想要的样子。

一手拿过柜面上的杯子，浅浅抿了一口。温热微甘的茶水顺着喉管滑入胃里，还是熟悉的口感和味道，暖暖的，很舒服。

一手握着手机，习惯性地点开备忘录，发现有好一阵子没写了。

【孙颖莎，你又回到我身边了。

明明是你，又觉得不是你。你也会这样觉得我吗？明明是我，但又不是我。

你学会做饭了，虽然做的不太好，我很开心，我又觉得不开心。你记住了我们家里消毒水的位置，是不是因为那天晚上？对不起，我不该那样的。

今天我其实只是想抱抱你，你好像误解我的意思了。你问了我好多句“你怎么了”，“你没事吧”，语气很慌乱，松开你，低头看向你的时候，你无措的像迷了路。

孙颖莎，你过去的一年里，过得是什么样的日子。】

身侧的人嘤咛一声，王楚钦熄了手机屏幕，放到一侧，摁下了灯，抖了抖被子，钻了进去。

孙颖莎的眉头才被他抹平不久，现在又皱起来了。

“孙颖莎。”

王楚钦凑得更近，很低很低地唤了一声。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她的脸，软软的。

“孙颖莎，你怎么还是笨笨的。”

没什么反应。

把手指伸进她揣在脸颊边，虚握成拳的手里。

一下子被握住了，握的很紧。很紧。

“你真是。”心跌落云端，温柔地、柔软地，一陷再陷。又像一颗在口腔爆开的果汁软糖，酸涩过后便是回甘。

一夜好眠。

乱糟糟的周末总算是过去了。

站在体总里，站在球台边，面对着一帮小孩，孙颖莎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大概是发生了太多事，生活和情绪都在不断地被打碎、重整——心碎和难过的时候总会觉得时间漫长，每短短一秒都像是过了好多好多年。

“孙导孙导！”

“孙导你没事吧？”

“孙导你还好吗？”

“孙导你……”

孩子们唰啦一下围了上来，七嘴八舌的。

“啊？啊？”孙颖莎不明所以，“我怎么了？你们为什么这么问？”

“啊？”轮到孩子们傻眼了，大家面面相觑，嘴巴张了又张，不知道该说还是不该说。

“嗯？”孙颖莎像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发生了什么事？别吊着我啊，快说，不然给你们加练。”

“嗯……孙导，那个，王老师周五晚上来找过你……”终于有个男孩开了口，说的结结巴巴，眼神也不断闪躲。

“啊……”孙颖莎脸唰一下就红了，真是的，这下给大家看笑话了，“没什么事，不许问了，快点去练球。等会我一个一个检查，要是不过关，等着加作业吧。”

“不要！”毕竟是小孩子，小孩子哪有不怕加作业的，话音未落就作鸟兽散了。

在场内慢悠悠地巡视了一圈，转身正想回去找自己的关门大弟子林巧可，迎面便碰上了何言祺、沈佳和王曼昱三人行到跟前。

“孙颖莎！”

“莎莎？”

三人齐齐围了上来，何言祺正想开口问点什么，被沈佳一把推到一边去：“你等会，我们先说。”

“你！”何言祺瞪大了眼睛，敢怒不敢言。

大家都是一个地方上班的，虽说是各自带的孩子，但一有点什么消息总是能够流通，再传到她们的耳里。王楚钦周五晚上找孙颖莎找到局里的事，大家当晚没多久就知道了。只是也不好问些什么，提心吊胆了两天，就等着孙颖莎来上班好好问个清楚呢。

“还好吗？”王曼昱眉头皱了皱，抬手替孙颖莎理了理衣袖上的褶子。

“没什么事呀，怎么都这么问？”孙颖莎笑笑，拍了拍王曼昱的手。

“真的吗？”沈佳也跟着问，“那天晚上……你要是不想说，我们不问就是了。只是担心你会不会遇到什么难解决的，大家都姐妹好些年了，想着是不是能帮上些什么。”

“哎！别不问啊！得问！”何言祺在旁边急的跳脚，被沈佳和王曼昱甩了两记狠狠的眼刀子，“不是，你们不好奇啥样就算了，我老些天没人和我玩了！那谁，那谁回消息回的牛头不对马嘴的，打电话也不接。咱就是说，哎，孙颖莎，她们两个不明所以就算了，你知道的，你不能这么没良心嗷？”

“我看你是皮痒，想被叉出去了是吧。”王曼昱撸起半边袖子，佯装凶相。

“哎，别。”孙颖莎哭笑不得，“我说，我说便是了。真的是，闹得大家都知道了。”

“你快说！”三个人齐齐转过头盯住孙颖莎，异口同声道。

“就是……我们和好了。”孙颖莎扯了扯嘴角，抬了抬眉，莫名地感觉不好意思。

“啊？”

“啊？？”

“啊？？？”三个人下巴拉的老长。

何言祺率先反应过来，抢先发了问。

“你们什么时候和好的？”

“就周五晚上啊……”

“周五晚上……”何言祺抱头哀嚎，痛心疾首，“我算什么，孙颖莎，你看看手机现在显示星期几？你们两个臭没良心的，这么多天，告诉都不告诉我一声吗？还要敷衍我？还要冷暴力我？哥实打实拿命陪他喝了一年！还给你传递情报！”

“滚开！”王曼昱再次把何言祺推到一边去，“莎啊，你这没开玩笑吧？你俩真和好了？”

“没开玩笑，姐。”孙颖莎抚了抚额头，“这一时半会太难说清楚了。”

“难说清楚也得说！”何言祺凑到跟前，脸皱的像苦瓜，“请吃饭！请吃大餐！不请都说不过去了！”

“好好好，好。”孙颖莎从衣兜里摸出手机，点开与王楚钦的对话框，“我现在就给他说，我让他约个时间地点，大家一起去好不好？”

“这还秀上恩爱了，看看，看看！”

“吃烧烤，我要吃烧烤！”

“好，好好，好好好。”孙颖莎一手哒哒打着字，一手上下摇着以此安抚三人情绪。

【今晚有空吗？】

【有。】王楚钦秒回。

【大家一起吃个饭？言祺，沈佳和曼昱，把雅可也叫上。】

【他们都知道我们和好的事情了。】孙颖莎又补了一句。

【好。想吃什么？】

【他们说想吃烧烤。】

【好，那我晚点把时间和地点发给你，你再转告他们。】

【嗯嗯。】

另一端的王楚钦看着手机屏幕，来回摸了摸下巴。他们都知道了？突然想起来周五晚上是先跑到体总去找的她，当时还挺多人在的，想来小孩们你一句我一句的，肯定早就传到他们的耳朵里了。

“范行舟！”

“我在呢，老板。”范行舟唰啦一下拉开门，小跑进来。

“你找一下烧烤的场地，环境好一点的，食材也要干净卫生的。实在不行的话批你半天假去购置一下。”王楚钦扶着额头，没看他，半屈的指节叩了叩桌面。

“大概几个人呢？”

“六个人。”

“离我们公司大概两公里左右的距离就有一家，算是老口碑了。刚翻了翻评论，都是好评。食材也比较多，还有一些娱乐游戏可以供大家玩。”范行舟的行动力，他说第二就没人敢说第一，一来一回的交流过程里已经筛选出了好几家。

“行，那就这个吧。”王楚钦看了看范行舟递到面前的手机上呈现的商家页面信息，点了点头。

“那我现在定了，晚上七点可以吗？”

“可以。”

“你要不要一起去？”王楚钦看着范行舟一边嘴巴念念叨叨，手指一边在屏幕飞舞，忍不住想笑。

“啊？”范行舟申请一愣，手上的动作却没耽误，迅速下了订单，点了完成，“我吗？”

“难不成这个屋里有第三个人？大白天的不至于有鬼吧。”

“真的可以吗？”范行舟眼睛亮晶晶的，雀跃不已。

“嗯。”

“好嘞！”范行舟激动地要跳起来，转过身握拳给自己暗暗喊了一声“yes”，再转回来又恢复了一本正经的模样，“那我先去工作了老板，有什么随时叫我。”

“行。”

孙颖莎没让王楚钦来接，打电话告知了他，说自己跟着何言祺他们的车一起过去。

“那李雅可呢？要去接她吗？”

“不用，她自己开车过去，我问过了。”

“好，那等会见。”

“你开车小心。”

“好。”

挂了电话，孙颖莎被三个人簇拥着走出体总，推推搡搡的上了何言祺的车。

“还让我开车呢？”何言祺不情不愿地扣上安全带，给后座的三朵姐妹花翻了个大白眼。

“不愿意开就下车，别吃了。”沈佳笑骂。

“职场欺凌啊，职场欺凌！”

“下班了，没什么欺凌可言哈。”

……

四人一路说说笑笑的开到目的地，王楚钦和范行舟已经站在门口等了有一会了。

“啊，小范也来了。”孙颖莎认得他，去过几次王楚钦的公司，对这个小助理留有印象。

“莎……莎莎姐？”范行舟看见孙颖莎，眼都瞪大了好几倍。看看孙颖莎，再看看王楚钦，抬手用力地揉了揉好几次眼睛，确认自己还没到老眼昏花的地步，“你们，啊？”

“老板，莎莎姐真的又是我们的老板娘了吗？”范行舟激动的两眼泪汪汪，转向王楚钦，像小狗摇尾翘首企盼他的肯定。

“不然呢？”王楚钦懒懒地抬了下眼皮，抬腿走到孙颖莎面前，熟练地把她肩上的背包接到了自己的怀里，“除了她，你觉得还有谁能是老板娘。”

“没有！”范行舟前一秒觉得自己没有老眼昏花，后一秒就老泪纵横了。真好啊，还是莎莎姐，还是他俩。

“你俩，真不厚道。”何言祺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前，愤愤地用手肘撞了一把王楚钦的手臂，“幸福了，然后呢？然后把兄弟给忘了？你真不是个人。”

“那也没忘记带上你吃饭啊。”王楚钦嫌弃地顶撞了回去。

笑闹之间，李雅可姗姗来迟。

“呀，咱们的雅可姐总算是大驾光临啦。”

“路上堵车，晚了点哈哈。别在这站着了，饿死了，快进去。”

“好好，走吧走吧，都进去啦。”

除了李雅可，大家都对孙颖莎和王楚钦和好这件事抓心挠肺的好奇，拉下孙颖莎坐成一圈，一个又一个的问题问个不停。留下王楚钦和李雅可两个人蹲在一边，守着烤炉一个一个串的翻。

“对不起。”李雅可盯着王楚钦手上的动作，低低开了口。

“对不起什么？”王楚钦一愣，烤串上冒出的油滴随着动作一滞掉到碳面上，发出刺耳的一声。

“之前，没了解清楚情况，打电话把你骂了一顿。”李雅可掂了掂自己手上的烤串，油滋滋的怪诱人，“后面知道了，但也不好意思再找你说。”

“嗯，没事。”王楚钦低着头，继续着翻串、刷调料的动作。

“她这一年过得不比你轻松多少。”李雅可叹了口气，把烤好的串放到一旁的盘子上，又架了几串新的上去，“整个人，大概你也察觉到了，确实是变了很多。”

“她算是个比较迟钝的人，就那么点脑子全都放在乒乓球上了。你不跟她挑明白了讲你的需求和需要她怎么做，她就会摸索很久都给不出你想要的答案。”

“人还是要开口才能活命的。”

“王楚钦，你懂我的意思吗？”

王楚钦抬头与李雅可直视，一阵风吹来，一团又一团的烟被吹起，直往脸上扑，两人的眼睛都被熏出了眼泪。

“从头到尾，孙颖莎要的都很简单——打好球，带好人，还有你，是你就可以。”

“这就意味着，你不需要为了她而让你自己变得不像你自己。同样，她也不应该在和好后为了维系感情而变得不像她自己。”

“她笨，你多开口，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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