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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残雪

短文集:睡前小甜饼

番外

  韩纪的忘性越来越大,起初只是忘了自己要干什么,后来直接忘了回家的道路。他变得越来越胆小恐惧,稍许有些风吹草动他就惊恐不已。

  直到有天他忘了沈由,无论如何也想不起那个人到底是谁,他愤怒地摔东西,用头狠狠地撞墙,直到整个人昏厥。

  他看了医生,患了抑郁症,重度。

  韩纪变得越来越清瘦,他不肯吃饭,脾气也越来越暴躁,稍微有些不顺心,他就会愤怒地砸东西,闹小孩子脾气,然后坐在地上掩面哭泣。

  他害怕自己会再次忘记沈由,每天笨拙地拿出笔在纸上一遍一遍地写他的名字。

  “沈由对你来说很重要吧?"主治医生看他那么小心,谨慎地开口问道,生怕触及到他的情绪。

  “我把他弄丢了。"韩纪头也不回地开口,只是一遍一遍写着名字。

  主治医生非常惊喜,自从这个患者送来,每天都不肯交流,如今开口倒也算极大的意外,可再继续问,他却如何也不肯开口了。

  韩纪再一次忘记了沈由,他发疯似的用头撞墙,不停的哭泣,焦躁地抠着手指,狠狠地捶打自己的脑袋,直到昏迷。

  他害怕会再一次忘记他,当美工刀从手臂上划过,望着那流淌的鲜血,他笑了,轻松地笑了。他再也不会忘记沈由了,沈由会陪着他。

  韩纪的那只手臂鲜血不断涌现,触目惊心地刻着沈由的名字。

  午后的晴空,韩纪呆呆地望着窗外,整个人疲惫不堪,韩纪看到了林夏,沈由的母亲。

  "你的医药费我会帮你付,你先好好养病。"林夏转过身轻抹了眼角的泪。

  “他,最近好吗?"韩纪虚弱地开口。

  那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以至于林夏听得不太真切。

  “挺好的。”林夏有些控制不住情绪,掩面跑了出去,她狠狠地咬住手背,不敢发声,这一切,她才是罪魁祸首。

  韩纪脑中依稀闪过关于林夏的零碎片段。

  林夏是那么羞辱他,贬低他,直到骂累了,便开始哭起来,她说,她就这么一个儿子,不能让韩纪夺走,不能毁了他,最后竟跪下求他,求他放了她儿子。

  而韩纪,他又怎敢,放弃沈由的未来去满足自己的私心。

  而林夏,竟以死相逼让沈由相亲。

  ......

  听说明天会下雪。

  韩纪缓缓闭上了眼,双手摩娑着手臂上的名字,不知想到了什么,嘴角勾起缱绻的笑意。

  次日清晨,韩纪一抬眼就看到了漫天飞雪,一片静谧。

  “下雪了,真好。"他轻声喃喃。

  恍惚中想起了初次见到沈由的场面。

  "你好,我叫沈由,以后请多多关照了!”

  那时他就在想,怎么会有那么可爱的男孩子啊!

  ......

  深夜,韩纪服下安眠药在静谧安详的雪夜中缓缓睡去,嘴角含着笑,手中紧紧攥着一片糖纸。

  次年九月,阮玥诞下一子。

  唤为沈思纪。

  尾声

  多磨难,长坎坷

  既来人间一趟

  定要看看晚间的风,天边的霞

  一起执手天涯,看尽雪月风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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