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豫翻了翻小易递来的聊天记录，大致明白了这场踢人事件的起因经过。

导火索是一个群聊ID叫“有品”的男人在群里发了一些类似美羊羊阴阳怪气的表情包，殷世航在没有警告的情况下就以“没品者已踢”的理由将其移出了群聊。

而杨流在翻看群聊消息之后应该是对其的态度感到不满，经过一番阴阳怪气后，也被移出了群聊。

之后的聊天消息因为杨流被踢的原因看不到了。

“杨流和这些群员私下里有联系吗？有没有线下见过面？”白豫用手指点了点下巴，沉声问道。

小易：“应该没有，我翻看了杨流的联系人列表，里面一个好友都没有，而且他在群聊里也没有和这些人聊过除了动漫以外的内容。”

白豫点了点头，继续问道：“杨流的精神鉴定结果出来了吗？”

“要明天了，不过我看他的神态举止……不像患有精神类的疾病。”

真正的恶往往不会体现在表面，人性的恶能达到什么程度还未知。

没有人天生向善，只不过有些人的良知会驱使他在错误的道路面前迷途知返。

正如有些人杀人，根本不需要任何理由，只是因为兴致上头，单纯想杀。

白豫不由得想起了十七年前那场灭门惨案，听师父说，当时也是因为邻居之间普通的拌嘴导致矛盾激化，谁也没想到会造成无法弥补的后果。

想到这，白豫习惯性的揉了揉太阳穴说道：“先把殷世航带回来重点看守，等到杨流的鉴定结果出来再说。”

“哦对了，你再去杨流家里侦查一下，看看有没有可疑信息。”

“收到。”

……

殷世航是被一股刺鼻的血腥味道熏醒的。

睁开眼时，他看到那个红脸关公正表情阴森的站在他面前，手里拿着一把硕大的钳子，看起来像是维修下水道用的那种专业钳子，上面布满了污垢，铁锈横生。

钳口中间夹着一颗白花花的不明物体，由于被鲜血包裹，殷世航看不清那上面具体是什么。

红脸关公用小嘴说话的声音冷冰冰的问道：“醒了？”

他刚想开口说话，却发现口腔里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并且顺着神经瞬间传遍全身。

一种惊恐的感觉涌上心头，他连忙看向四周，发现这是一间类似于屠宰场的屋子，四周的墙面上满是深红的血污，天花板上挂着几只破旧的老式煤灯，正泛着昏暗的黄色光芒。

此时的他赤裸的被捆在一张特制的杀猪板上，四肢已然被麻绳牢牢的系住。

而他旁边的罐头瓶里，安然的放着几颗白花花的东西，显然和红脸关公钳子上夹着的是同一种，而且已经被擦拭干净了。

他定睛一看，发现那是几颗牙齿。

联想到刚才那阵来自口腔里撕心裂肺的疼痛，他猛然间惊觉——

那是……他的牙！

“我……我到底哪里得罪了你？”

殷世航想哭，他不明白，他只是在群聊里踢了几个人，事情怎么就演变成这样了！

被人绑起来不说，还被人打麻药拔了牙！

红脸关公只是“咯咯”的笑了几声，才用钳子狠狠的拍了拍他的脸：“打麻药已经是对你最大的仁慈了，我的好哥哥，你知道你错在哪了吗？”

殷世航已经没了几颗牙齿，整张脸都肿了起来，看起来更像一只猪。

每说一句话口腔里都十分疼痛，殷世航只能含糊不清的回答：“不知道……”

谁料红脸关公竟然突然发疯般的尖叫了起来！

“不知道……呜呜呜……你还是不知道！”

说罢，又狠狠握住钳子向他嘴里探了进去。

殷世航见状连忙挣脱，可手脚已经被绑住，怎么都挣脱不得，只能像条死鱼一样任由他摆布。

红脸关公看起来像是个有经验的老手，用力一捏他的下颚，他的嘴就条件反射的张开了。

然后用钳子上下夹住他的门牙用力一钳，整个牙就被连根拔起，殷世航疼的嗷嗷大叫。

巨大的拉扯顺带下来一些牙床上的肉，红脸关公立刻扔下钳子伸手拽住，像拧麻花那样左右一拧，硬生生的将他的门牙从牙床的碎肉上拧了下来。

鲜血顿时如忘记关阀门的水龙头一样止不住的顺着殷世航的嘴角流了出来。

“我……错……了……”

红脸关公闻言拧眉惊喜的看向他：“哪里错了？”

“我……不该……踢你……”

红脸关公听到他的回答，又尖叫了起来，抬手就扇了他几个巴掌。

啪！啪啪啪啪！

大声嚷道：“啊！你胡说！你根本就不知道哪里错了！你只知道你快死了！”

就在殷世航以为自己真的快要死了的时候，阴暗的角落里传来一道按下相机快门的声音——

咔嚓！

同时，又一道女人的声音从那个方向传来——

“弟弟，药效已经过了，别玩了。”

殷世航刚刚已经仔细查探过，这间屋子的灯光极暗，他在灯光下并没有发现除了红脸关公以外的任何人。

除非……那个人一直躲在黑暗中，并且在冷眼旁观的用相机记录着血腥的一切！

殷世航不禁打了个寒战，这是有多大的仇，多大的怨！

下一秒，冰冷的声音又从黑暗中传来——

“别玩死了，我还没玩呢～”

殷世航麻木的看着从黑暗中显身出来的那个年轻女人。

这个女人细眉明目，画着精致的妆容，身穿一身黑色旗袍，脚踩恨天高，走起路来扭着腰肢风情万种。

可殷世航却觉得，这个女人是个更狠的人物。

待她走到跟前，红脸关公才点了点头接过相机，站到了一旁。

漂亮女人捋起袖子，用白嫩的手掌拍了拍他的脸，勾唇说道：“我老公因为你这个畜牲自首去了，说起来你还应该感谢他，是他临走时说留你一条狗命，知道为什么吗？”

殷世航不解的摇了摇头，疼痛已经使他说不出话来。

“不知道也没关系，我先告诉你，我是个杀猪的，解剖畜牲最拿手了！”

漂亮女人说着说着从背后掏出了一把杀猪刀，脸上挂满了扭曲的笑容上下打量着他肥胖的身子！

“我看看……先从哪里开始呢？”

“就从你那恶心的小鸟开始吧！”

刑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