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孵化并养大的小龙,不能是我的孩子吗?”唐夏辩解到。
帝天的威压渐重,唐夏身前的九阶魂导器发出刺耳的吱呀声:“你偷了谁家的孩子?”
唐夏深知,帝天身为金眼黑龙王,她不可能瞒着他帮玉儿渡过十万年大关。
“三百年前,我误入一处秘境,它是其中唯一的活物。当时它还是一只蛋,如果没有我,它会生机耗尽死在秘境之中。我带它出来并养在身边,耗时百年才破壳。”
万妖王难以置信地看向这只小龙。唐夏堪称修炼的天材地宝,她的身旁就是最好的修炼圣地,而这小龙哪怕在她身边都耗费百年才破壳,这是何等的天资?!
帝天眸色渐深:“当年你讨要承诺时,它也在。你早就想好了?”
“当然。”唐夏完全不觉得当着帝天的面藏一只龙崽子有什么问题,“她是我的小孩,我当然要护着她。十万年大劫可不是开玩笑的。”
帝天松口:“我答应让你使用生命之湖为它渡劫,但是我有一个要求。”
唐夏一听就知道他想干什么,警惕地说:“我不会把玉儿留在这里。”
帝天目色如剑:“它是龙族的孩子。”
“它是我的孩子。”唐夏寸步不让,“我悉心养大的孩子,你想留下就留下?不可能!”
帝天的金色竖瞳缓缓眯起,魂力在体内翻涌。
“那只能……”他目光一凝,“把你也留下!”
帝天金色的竖瞳骤然收缩成两条细线,周身的气息如山洪崩裂般倾泻而出,龙族本源之力让整片生命之湖的湖水猛然下陷,湖面上弥漫的水雾被瞬间蒸干。
唐夏立即躬身依靠在湖畔的青石旁,将怀中的玉儿紧紧护住。蓝银柔骨武魂无声绽放,一层淡金色的柔光从她体内涌出,化作一个半透明的茧,将她和玉儿一同包裹其中。
一个相同的唐夏却从中析出。
一袭深色长裙边缘嵌着金斑,黑色蝎子辫垂至小腿,黑色的眼眸明亮得近乎灼目,阳光照射下,黑眸仿佛熊熊燃烧的黄金瞳。
帝天的瞳孔微微收缩。
这是唐夏的灵魂!
她的灵魂凝实到近乎实质,但边缘始终在微微波动,像被风吹皱的水面,边界模糊不清,又仿佛这个灵魂都是从远古时代直接撕下来的碎片。
“你……”
“帝天,你是我在成为极限斗罗后,第一个需要全力以赴的对手。”唐夏升空开口,声音在灵魂状态下带着一种奇特的回响。
方圆百里的魂兽同一时间屏住呼吸,收拢全部气息。
距离最近的碧姬猛地退至百米开外,翡翠天鹅的本能让她下意识地展开了治疗领域,但这并没有给她带来任何安全感。
隐入遁走的万妖王同时闭合所有的眼瞳,企图避免被碾压夺舍。
“你成神了?”帝天的声音沉了下来。
“没有。”唐夏笑了一下。
她抬起右手,在空气中轻轻一划。
帝天心头警铃大作,猛然闪避,闪避间眼见他刚才站立的位置被切开了一道数十米长的裂缝。裂缝中静谧死寂,全然没有正常情况下不可控的空间风暴。
如果那道攻击落在他身上,被撕裂的不是肉体,而是他的灵魂。
帝天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龙形虚影从背后冲天而起,金眼黑龙王的本体在天空中盘旋。
两大神级存在的对峙,连远在千里之外的史莱克都隐约感知到了。
海神阁深处,几道苍老的气息同时波动了一下,但很快又归于平静。
星斗大森林,是魂兽内部的事,人类不该插手。
战场中心,唐夏就静静地站在空中,仿佛一个独立的人。
一口龙息喷涌而出,漆黑的龙息带着纯粹的黑暗与毁灭之力,如瀑布般倾泻,所过之处空间碎裂,万物寂灭。
唐夏不躲闪,在龙息中扬起一抹温柔的笑:“你的传承中没有告诉你,怎么对付灵吗?”
她向前踏出一步,明明在虚空之中,却仿佛发出了清脆的脚步声。
嗒、嗒、嗒。
帝天眼前闪过无数画面,光华陨落、万龙悲鸣。灵魂深处仿佛有一团烈火被瞬间点燃,剧痛如排山倒海般袭来。
“嘶——吼!”
破碎的龙吟撕裂死寂,帝天庞大的黑龙之躯剧烈痉挛,金色竖瞳翻涌血色,龙吻大张,绵长的悲鸣裹着紊乱的寂灭之力向外扩散,生命之湖剧烈翻腾,万米之外潜藏的凶兽尽数伏首,连林间的草木都在这道龙鸣里无力垂落。
“我不想和你打的。”
唐夏出现在巨龙额前,右手探出,直接按在帝天的额头上。
那些如潮水一般涌来的记忆和滔天的恨意,仿佛受到月亮的指引,如潮汐褪去。
“够了!”
帝天周身爆发出刺目的金光。
唐夏的灵魂立即消散,再出现时已在千米之外:“没想到,你连生命本源都舍得燃烧。”
帝天竟然直接燃烧生命本源?
这不像他。
唐夏看着他周身翻涌的金色光焰,隐隐觉得这里还藏着一些她不知道的东西。
她很想知道。
可惜,没有人能给唐夏一个答案。
“你的灵魂很强。”帝天的声音依旧沉稳,“但你能撑多久?你的肉体,似乎已经摇摇欲坠了。”
“失去了肉体,你的灵魂还能游荡多久?”
唐夏没有否认肉身的情况:“看来你一点都不了解灵。灵是不需要肉身的。这么重要的知识,居然不传给后代吗?”
“夏夏,回来。”
一道熟悉且虚弱的女声传来,唐夏的灵魂一阵剧烈震动。
她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肉体,却没有任何声音再传来。
“阿媛。”
熟悉的名字在唇齿间萦绕,却无法道出。
唐夏痴痴地望着自己的肉体,消散在空中。
湖畔的青石边,唐夏抱着玉儿直起身,面上一片惨白,此时她才知道,日日夜夜煎熬着她的撕裂剧痛,居然还能更上一层楼。
帝天没有听到任何声音。
他只是看着唐夏的灵魂突然剧烈波动,然后像被什么东西牵引着,自己回到了肉体之中。
她的灵魂消散得太快,他甚至来不及出手阻拦。
与此同时,天青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帝天,够了。”
一声巨吼,泰坦巨猿先一步抵达,巨大的身形拦在唐夏和帝天之间。
他的拳头没有举起,但态度很清楚。1
看得好爽,氛围拿捏得太到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