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冬醒来时,身边已经没有了唐夏的身影,柔软的晨光打在窗帘上,漏出的光影形成一只彩蝶。
王冬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晨光在窗帘上投出的蝶影,蝶翼的边缘、花瓣的纹理、甚至窗台上那颗露珠折射出的光斑,都印入眼帘。
“夏夏做了什么?”
王冬想不清楚,索性在床上伸了个懒腰,才起床向衣帽间走去。
打理好自己后她才走下去。
还没看到人,王冬先被果茶的香气提醒。
“梦梦,你怎么来了?不陪着笑吗?”
这个果茶,目前在她所熟识的人中,只有梦红尘喜欢。
走下去,果然是梦红尘。她端坐着,晨光和花叶都在身后化为陪衬,手里那杯果茶冒着热气,轻轻摇晃。
“醒了?你已经睡了四天,笑那边早就不要我操心了。”梦红尘回道,“老师说你的眼睛好了,让我今天来接你去上课。”
“四天,这么久?”
王冬过来坐下,看着满桌的餐点,先端过自己的果茶灌了一口,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整个人才算彻底开机。
“我还以为只是简单睡了一觉呢。我都不怎么饿。”
梦红尘劝道:“应该是治疗的时候老师给你安排了其他宝贝。不过你还是吃点,今天有两节课呢。”
“嗯,”王冬边吃边应,“你不吃吗?”
“我吃好了。”
梦红尘就这样看着她用餐,结束后两人一起去课堂。
校园早高峰,学校里到处都是人,奔向不同的教学楼。走廊中,背着魂导器箱、抱着图纸筒的学员,三三两两挤在公告栏前面看期末考安排。
有人看见王冬,远远喊了一声“助教早”,王冬脚步没停,回了声“早”。
第一节课是凌玄宸的《高阶魂导稳态场与超临界能量耦合动力学》,四年级的专业必修。王冬熟门熟路地直接从前门进去,坐到第一排旁边的助教位上。
梦红尘跟着她坐,把两个人的东西铺开,两人的笔记本和资料书、王冬帮她勾的重点、她帮王冬带的备用笔和白纸。
两个人的桌面摆得满满当当,像个小型的战备指挥所。
凌玄宸推门进来的时候,扫了一眼助教位,看见王冬坐着,点了一下头,没说什么。
上课铃一响,凌玄宸直接开始讲课。她讲得不快,但这是复习课,没一会板书就从黑板左边拉到右边,中间没有一句废话。
王冬的笔跟着她的节奏走,脑子里同步验算。过了大概二十分钟,凌玄宸在黑板上写到一个场方程,王冬突然举起手。
“凌老师,第四步那个边界条件符号反了。”
凌玄宸回头看了一眼黑板,然后面不改色地擦掉重写。整个过程行云流水,连个停顿都没有。
学生还在抄板书,抄到一半发现老师已经把错误版本划掉了,赶紧手忙脚乱地换笔改在笔记上。
连着上了两个小时,终于上完复习内容,教室里的氛围从紧张变成了疲惫。
凌玄宸把粉笔放回盒子里,扫了一眼台下那些已经开始转笔、走神的学生,宣布:“接下来是答疑时间,没有大一需求的同学可以先离开。我和助教会在这里待到下课,需要答疑的可以直接问。”
凌玄宸实在太过严格,没多少人敢去,于是王冬那边排起了长队。她一个接一个地回答学生的问题,有时候画图,有时候列方程,有时候直接把学生的作业拿过来从头到尾重做一遍。
梦红尘不需要答疑,就趴在桌上,半眯着眼看王冬在草稿纸上画图。她画得极快,线条干净利落,三笔两笔就把一个复杂的场结构拆成了几个简单模块。那个学生看完之后拍了一下脑门,说了句“原来是这么回事”,转身就跑回座位上重新算。
梦红尘也会帮王冬把用完的草稿纸收好,把下一张递过去,偶尔打断她的讲解,让她先喝水。
一个学生问完问题之后,看了看旁边帮王冬递草稿纸的梦红尘,小声问:“请问,你也是助教吗?”
“不是,”梦红尘把新草稿纸推到王冬手边,“我是跟班。”
“跟班?”
“对。”
梦红尘语气理所当然。
你实力那么强、魂导器天赋那么好,你说你是跟班?!
那个学生在心中无声呐喊,看了看梦红尘,又看了看王冬,一脸“你俩到底什么关系”的表情,走了。
梦红尘没解释,继续帮王冬递草稿纸。
答疑完成,时间也到了中午。两人去食堂吃饭后又继续去今天的第二节课。
王冬今天的第二节课是屠蘼的《魂导阵列拓扑优化》,这门课是选修,人不多,但来的都是各年级的卷王。
王冬同样坐在助教位上,这次梦红尘没跟着,她去隔壁教室上自己的必修课了。
一个跨年级选课的三年级学生坐在后排,小声问旁边的学长:“那个助教看起来好小,她到入学年纪了吗?”
学长头都没抬:“你知道上学期凌老师请假那两周,是谁帮她代课的吗?”
“她?”
“对。”
学长继续顺自己的思路。
那男生又问道:“她是看上去小还是真小?”
学长停笔,用一种“你很烦”的眼神看向他:“她是真小。但是她出的模拟卷,你本周要考。”
男生沉默了三秒,说了句“打扰了”,转身就走。
他走到另一边跟一个男生坐一块,然后低声吐槽:“那女的好拽,是助教厉害又不是她厉害……”
学长白了他一眼,继续整理自己的内容。
王冬没管台下的低声窃语,低头翻着课程记录。梦红尘不在,没人帮她,她只能自己处理。
屠蘼进来,先跟王冬打了个招呼。
“王冬,眼睛彻底好了吗?”
王冬道:“没问题。还能给你当牛马。”
屠蘼满意地看着她斗嘴的模样,笑道:“我怎么会让你当牛马呢?我可是付出了足够的薪水的。”
王冬幽怨:“我缺那点薪水?”
屠蘼被逗笑了。
的确,王冬根本不担心薪水,纯粹是自己靠着面子拉来当的助教。
课程开始,不知道屠蘼是不是提前跟凌玄宸对过口径,都是上一半的时间,剩下全是答疑。
不过这边要轻松一些,因为屠蘼并不算凶,有不少学生被分流到她那里,王冬轻松不少。
一天两节课,两节课上一天。
下课时间一到,王冬立刻开溜,根本不存在延时的操作。
王冬溜去隔壁教室门口等梦红尘,过了一会,梦红尘才出来。
“你去史莱克之后怎么字变丑了?跟鬼画符似的。”两人一边往别墅走,梦红尘一边吐槽。
“那是速记。史莱克那边的课程排布太满了,我只能周末去图书馆写。”
“史莱克也太不人性化了。”
“还行,我能克服。”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