组队（3）

王冬盯着她，声音沉了下来：“你怎么知道这些的？”

　　萧萧的描述太精准了，就像是得到了参考答案的考生，哪怕她竭力改换语言描述，但只要她最终的目标是答对问题，她的描述中就会藏有标准答案的影子。

　　萧萧的心脏跳得飞快。

　　她要如何取信王冬？

　　萧萧咬了咬嘴唇：“我的武魂原本应该是九凤来仪萧，但是在我武魂觉醒的那天，我的武魂唤醒了一抹异世残魂，在她的影响下，我的武魂变成了现在你们看到的有凤来仪萧。”

　　王冬眉头微挑：“残魂？还是异世的？”

　　萧萧组织了一下自己的语言：“是的，她叫朱雀。朱雀说她是一名战士，死在一场决定她们世界未来走向的大战中。醒来的时候，就在我精神识海中了。在她那个世界，这种控制更赤裸直白，养殖场、管理员、系统，每个人的命运都只捏在系统背后的观众手里。出演者观众喜欢的戏码。”

　　王冬沉默着，眼神里有萧萧看不懂的东西在翻涌。

　　当年她和唐夏来史莱克时遇到的那人，是否就是一位管理员呢？可是，当时的自己那么弱小，有什么值得他觊觎的？

　　总不能是看上了她的天赋，那时就盯上了自己吧？

　　萧萧继续说：“朱雀知道很多事。她告诉我，在戏剧中，如果谁做了不该做的事，走了不该走的路，抢了不该抢的风头，就会被修正 ，甚至抹杀。”

　　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要碎掉：“朱雀在第一节课上，就感知到了熟悉的规则修改气息。而我，曾经见过一名被规则抹杀的天才。”

　　王冬很久没有说话。

　　萧萧站在那里，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像一个等待宣判的犯人。

　　萧萧曾经见过的那名被规则抹杀的天才，是她的同学，叫慕清晏。慕清晏有着极高的魂导器天赋，从入校第一天起，她和萧萧就是学校的一对双子星。

　　她们的关系非常好，萧萧甚至带着慕清晏去见过自己的父母。两人在学习上互相较劲，萧萧说自己想成为威震大陆的第一强者，慕清晏说自己想成为名满天下的第一魂导器专家。

　　慕清晏还说过，以后萧萧需要的魂导器，她都包了。

　　萧萧记得自己曾经也非常开心地说，以后她就是慕清晏最强大的后盾，绝对没人可以越过自己去伤害她。

　　可惜，慕清晏没有以后。

　　三年前，慕清晏被日月帝国皇家魂导师学院破格录取，萧萧满心欢喜地为她准备了两人的庆祝宴会。

　　萧萧非常正式地给慕清晏全家下了请帖，但是来的只有她的父母。

　　“萧萧，晏晏她，来不了了。”

　　慕清晏死在一场普通的体能训练中。

　　训练过程中用到的仪器就是慕清晏自己设计并制作的，训练时仪器失效了，她从高空掉落，正好她身上的所有防护设备都恰好失灵，没有东西能救她。

　　当场死亡。

　　三年后，在朱雀发现规则在保护霍雨浩后，朱雀帮她从新梳理了这件事。

　　虽然朱雀没明说，但是萧萧很清楚，可能，慕清晏遮盖了属于“萧萧”的高光。

　　萧萧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把这些说出来，明明可以随便编个理由，明明可以说自己胆小怕事不想出风头，明明可以什么都不说。

　　但她不想骗王冬。

　　也不想再看到一个天才陨落。

　　不知道过了多久，王冬轻轻开口：“你说，朱雀能感知到规则修改时的气息？”

　　萧萧从铺天盖地的悲伤中勉强打起精神：“是的。朱雀说她也曾经是被操控的一员，对细微的规则修改都能非常明显地感知出来。但是如果距离太远，她就没办法确定了。”

　　王冬眼神微微一动：“朱雀，是她的真名吗？”

　　萧萧愣了愣，努力回忆：“不是。她说在她的那个世界，很多人用代号，而她的代号是朱雀。”

　　王冬道：“萧萧，虽然这样可能有些冒昧，但是我还是想问你，我可以见见这位朱雀吗？”

　　萧萧唇边勾起一抹苦涩的笑 ：“王冬，我爸妈也想见见她。但是我现在的魂力不够，没办法将她召唤出来。或许，只有我到了七十级，才能通过武魂真身将她召唤出来。”

　　王冬饱含歉意：“不好意思。”

　　作为交换，王冬也给出了一些自己的信息：“我的身体不太好，所以给我配备了很多守护屏障。可是这些守护屏障很容易变成违规品，所以如果一旦出现可能触发我身上守护屏障的东西，就得依靠你和霍雨浩了。”

　　萧萧张大了嘴，满眼的难以置信：“啊？不能取下来吗？”

　　王冬挠挠头，略感尴尬：“我以前老是私自摘下，所以家里把这些都设置成了不准私自摘下的。”

　　萧萧不理解，萧萧大感震惊。

　　王冬的声音平静下来：“那考核的时候，你来辅助，我来主攻，让霍雨浩控制全场。霍雨浩的魂技很特殊，试过之后，你一定也会很喜欢的。”

　　“你是说……”萧萧轻声问。

　　王冬蓝粉色的眼眸在阳光下依旧耀眼：“规则想让霍雨浩出头，我们就让它成功，藏在霍雨浩的身后，让他在前面发光。等有一天，我们把那些规则都打破了，我们依旧是光芒万丈的人。”

　　萧萧怔怔看着她，忽然觉得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打转。她用力眨了眨眼，把那点酸涩憋回去。

　　“好。”

　　王冬对她灿烂一笑：“其实我和霍雨浩也感知到了规则的力量，只是目前我们无力反抗，暂时顺从而已。欢迎你，我们的共同战友！”

　　萧萧怔怔看着她，泪水滑落。

　　不是害怕，也不是委屈，而是一种说不清的、复杂的情绪。

　　原来不是只有我一个人。

　　看到萧萧哭了，王冬赶紧递上纸巾哄人：“不哭不哭，哭了就不好看了。你看，他们还以为我欺负你呢。”

　　在两人聊天时，陆续有学员组队完成，路过这边。幸好这里够大，她们的聊天内容不会被听到。但是萧萧哭泣的样子太过明显，吸引了部分同学的目光。

　　萧萧破涕为笑，接过她的纸巾：“才不会不好看呢。”

　　看她能收拾好自己的情绪，王冬调笑道：“估计一会你向我告白被拒绝的流言就会满天飞了。”

　　“为什么一定是失败呢？就不能是你答应了我喜极而泣吗？”萧萧抽噎着回怼。

　　王冬举手投降：“行行行，你最大，你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