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或许从来没被我这样的直白的盯着。眯着眼睛就要发作。
顾一生看到后就直接将他扯了出去。
这个时候我听到电视机里传来一句:“都想我死?我偏不死了还。不是厌恶我,痛恨我吗?那我还偏要活着给你们看。就为了让你们不舒服碍你们的眼睛也得活着。”
听完这句话,我像是脱胎换骨一般,一下子感觉什么变了。
“是啊,就算是为了碍你的眼呢。不是看到我就痛恨吗?不是看到我就难受吗?我不好受,那大家都别好受了!”
“以后,我来替你活吧。姜安宁。”
不知道顾一生把纪北年拉出去说了些什么,纪北年再回来就没有多说什么了。
只坐在一边盯着地面。
我也没有吱声儿,顾一生似乎是想要跟我好好谈谈。我只一直低着头敛着眉眼,嗓子说不出话就摆摆手表示自己以后不会这样了。
顾哥看我这样也实在是问不出什么了,索性也不再多问些什么,只说我想通了就好。
我确实是不会再寻死了,说真的,死过一次的人都知道,那种马上自己就要消散于世间,再无任何人会记得自己,自己可能就此彻底消失的恐惧感,真的,太强了。
大多数有过自杀经验的人是绝不会再有第二次寻死的勇气的。
我便是其中一个。
接下来的日子,纪北年再没来看过我,直至我要出院了,他才再次带着谢安然来了。
谢安然来了之后直接过来就要抱住我,我习惯性的紧皱着眉头躲开了。
谢安然看到我的躲避有些不知所措。
“安宁姐姐,你,还好吗?我只是想看看你,来接你回家的,我没有别的意思。”
她的解释在我这里却只是一张一合的,只隐隐听到说了些,什么姐姐,什么回家。
我依旧没有什么表情的紧皱着眉头点点头。
依旧没有发出声音。
从那天抢救回来后在医院休养的这半个多月,我都基本只低着头或者看向窗外发着呆,不怎么说话。
顾哥也有自己的工作,偶尔会来看看我,我也只点点头或摇摇头,依旧紧皱着眉头,不说话。
一开始他们还以为我是抢救的时候伤到了嗓子,后来发现我就是单纯的不想说话。
有时候张开嘴想说什么,张开半天最后又合上。继续低着头发呆。
回去的一路上,大家都没有出声。
我却突然发现回去的路不是我熟悉的路。
意识到这一点后我立马握紧了车座扶手看向了纪北年,纪北年却扭过头去没有搭理我。
顾一生看到了我的表情。安抚着我。
“小宁,是回纪家主宅。你不要害怕。”
“纪家!主宅!不要!”我心里这样说着,就拉开了车门。
不等人反应过来直接跳了下去,然后一个翻身滚了一圈儿卸力。
“小宁!”
“安宁姐姐!”
“小姐!”
“…你疯了!”
顾一生和所有人的声音同时响起。紧接着就是江洋刹车的声音。
我也没有等他们,只慢慢拖着有些崴到的脚想要找到自己熟悉的路。
但都是徒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