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个安静得仿佛能听见时光流逝的午后,阳光如金黄色的细丝,穿过半掩的窗帘,轻轻拂过木质地板,留下一片温暖而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书香,与窗外的鸟鸣声交织。
房间内,一位气质温润如玉的男子端坐在书桌前,透过镜片,他的目光专注而深邃,手指轻抚过书页,仿佛能触摸到文字的灵魂。
突然,一阵清脆而急促的电话铃声打破了这份宁静,如同平静湖面上突然投下的石子,激起层层涟漪。男子微微蹙眉,放下手中的书,拿起电话,那是一个久未联系的老友,他的声音带着些许急促和不安,仿佛有千斤重担压在心头。
“沈知节,有急事,你赶紧回C市一趟!”贺奇胜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响起。
沈知节的瞳孔微微一缩,那双平日里温和如水的眼眸瞬间变得锐利,“怎么了?”他反问,声音中带着明显的紧张。
“傅亦巧吞药自杀了,正在手术,医生说估计...... ”老友的声音颤抖,话语未完,但其中的含义已经足够让人感到沉重。
沈知节的心猛地一紧,仿佛有一股寒气瞬间从脚底窜至头顶,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我马上到。”
说完,他挂断了电话,起身抓起外套,毫不犹豫地冲出家门,驾车从A市出发,目的地直指C市。
一路上,沈知节的心如同被无形的绳索紧紧束缚,脑子一片空白。他驾驶着车辆,速度比往常快了许多,但心中的焦急却丝毫未减。沿途的风景在眼前飞速掠过,却没有引来他欣赏,此刻,他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尽快赶到C市,尽快见到傅亦巧。
随着车辆驶入C市的边界,沈知节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他深呼吸,试图平复内心的波澜。
车辆停在了医院门口,沈知节一边打电话询问贺奇胜他们的位置一边迈着有些软的步子赶往那边。
电梯门打开的一瞬间,手术室门头的“手术中”灯光也灭了下来。在门口焦急等待的几人都围了上去,无人注意到着急赶来的沈知节。
手术室的门缓缓打开,一位疲惫的医生走了出来,他摘下口罩,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围在手术室门口的几人,心中充满了紧张和期待,他们的眼神紧紧地盯着医生,渴望从他的口中听到好消息。
但不尽如人意的是医生摇了摇头,那动作虽然轻微,却如同重锤般敲击在每个人的心上。他用平静的声音宣告了手术失败,说完便转身离去。
而围在门口的几人仿佛被定在了原地,难以置信地目送着医生离开。就在这时,他们才注意到在走廊的另一端站着红着眼眶的沈知节。
沈知节想转身离开,但脚步还是不自觉地迈向了手术室。沈知节麻木地径直路过了站在门口的三位高中好友,似有些摇摇晃晃地走进了手术室。三人也都像是刚刚晃过神来一样赶紧追了进去。
手术室的无影灯还亮着。
灯下,傅亦巧的脸色苍白,往日那双明亮灵动的双眼此刻紧闭着,整个人脆弱得让人都不敢加重呼吸,生怕吹走了。呼吸机的管道已经摘下,一旁的各种检测仪器也都安静下来。
手术室中只能听得到傅亦巧的好闺蜜张乐安断断续续的啜泣声,一旁的边康一边默默流着泪一边用手轻拍张乐安以示安慰。
沈知节突然转过头看向站在一边同样红了眼眶的贺奇胜,用沙哑的声音问道:“赖丁辰人呢?”
“打电话给他了,应该还在路上。不过当时听着他周围的环境挺嘈杂,像是在……”贺奇胜突然没了话音。
沈知节顿时握紧了拳头又缓缓松开,“先把亦巧的后事处理了吧。”
几日后,一场庄重而哀伤的葬礼在沈知节和朋友们的主持下缓缓落幕。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沉重而肃穆的气氛,仿佛连风都放轻了脚步,不愿打扰这份静默的哀思。
难以接受傅亦巧的离去,沈知节肉眼可见的消瘦了许多。虽然周身围绕着有些颓唐的的气质,但依旧是像往日一般保持住了干净利落的造型。
众人离开后,整个墓园只剩下沈知节和贺奇胜一蹲一站在傅亦巧的墓碑前。
“亦巧也去陪她的父母了,她吃的苦太多了,或许她这样也能够得到解脱……如果我当时……”沈知节闭了闭眼,再睁眼时眼里的忧伤中又藏了几分愤怒。
“把赖丁辰的位置发我吧,辛苦你帮我这么多了,老贺。”沈知节抬头看向贺奇胜道。
“我陪你一起去吧!”
沈知节摇了摇头,“你回去休息吧。”说完沈知节便站起身,没给贺奇胜回话的余地。
沈知节驾车穿越城市的喧嚣,最终在夜幕完全降临时到达了贺奇胜给定的地址。
这是一片灯火辉煌的区域,夜生活的脉动在空气中跳动,与周围安静的住宅区形成了鲜明对比。
夜店的霓虹灯如同夜空中的繁星,闪烁着迷人的光芒,吸引着过往行人的目光。
沈知节把车缓缓驶入夜店前的停车场,停好车后坐在驾驶座上,透过车窗望着眼前这座灯火通明的建筑,心中不禁涌起的愤怒好似要冲破他一直以来温柔的外壳。
夜店的音乐声从敞开的窗户中传来,节奏强劲,充满了活力,与夜幕的寂静形成鲜明对比,仿佛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在此相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