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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清晨,众人一同聚在了长老院内。
“我宫尚角不认可且反对,宫子羽成为宫门新的执刃。”
此言一出,三位长老面面相觑。
“这,反对总要有理由吧。”
宫紫商迟疑道。
“宫子羽完全符合缺席继任的条件,尚角不可违反宫式家族留下来的祖训家规。”
“宫式祖训任何人都不能违背,但是花长老,宫子羽他当真符合吗?”
“缺席继承者须行弱冠成年之礼;继承者须为男性;继承执刃者,须是身在宫门的宫门后人,在场的人中,只有子羽符合所有条件。”
宫尚角轻笑:“子羽弟弟只符合其中三个条件。第三个条件最重要的一点是,宫门后人。”
“宫尚角!”
宫紫商急忙拦下宫子羽。
“尚角,你是什么意思!”
“长老,我哥的意思是,如果宫子羽不是这宫门后人,那这继承资格,可就荒唐了。”
“宫远徵,你不要胡说!”
“你是什么东西,你也配在这里说话。众所周知,宫子羽是兰夫人怀胎不足十月,提前所生。但是,宫子羽到底是足月而生还是早产,这可说不定啊。”
“宫远徵!”
宫子羽上前揪住宫远徵的衣领,宫远徵也与他抗衡着。
“大殿之上公然斗殴,尚角快管管你弟弟!”
宫尚角上前将两人拉开,下意识地甩了宫远徵一巴掌,他愣了一下,快速转身,毫不犹豫地给了宫子羽一个声音更响的巴掌。
“今天长老院可真是热闹啊。”
宫语徵手虚搭在宫朗角的手臂上,慢慢走进大殿。
“语徵,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好生休养吗?”
月长老有些不赞同地指责道。
“谢月长老关心,语徵觉得今日身体好了很多,变想着多走走,锻炼锻炼身体。今日这是怎么了,这么热闹。”
所有人都别过脸,不说话。
宫语徵轻笑:“我只是身体不好,但是宫门事务我还是可以过问的吧?还是,长老们觉得,我已经没有资格过问这些了。”她的脸上适时流露出一丝落寞和委屈,“是我僭越了吗?”
宫紫商不忍:“不是的,哎呀,也没什么,就是尚角不服子羽弟弟做执刃,还和远徵弟弟一起说,说他并非宫门后人。”
“然后,子羽弟弟就和远徵起了冲突,尚角哥哥给了他们一人一巴掌?”
宫紫商点点头,三位长老也默认般不说话。
“原来是这样,远徵,阿姐曾经教过你什么?”
在宫语徵进来后,宫远徵收起了自己张扬的笑脸,眼睛躲闪地不敢看她。
“阿姐教我,不知全貌,不予置评,不要人云亦云,做流言的传播者。”
宫语徵点点头:“那远徵要怎么做呢。”
宫远徵不服气地看了宫子羽一眼:“刚才是我出言不逊,抱歉了。”
“子羽弟弟,这件事是我们不对,我代远徵再给你赔个不是。远徵尚未成年,易受他人言语迷惑,行为也有些莽撞,希望子羽弟弟不要与他计较。”
宫子羽一拳打在棉花上,偏过头:“语徵姐姐不必如此,远徵弟弟还小。”
宫语徵笑着对他行了一礼,转而走向宫尚角:“尚角哥哥刚才可是替我教训远徵了?”
宫尚角一愣,点了点头。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大殿响起。
“阿姐!”
“远徵在怎么说也是我的亲弟弟,尚角哥哥刚才实属有些逾越了。”
“好了,真是荒唐。”
宫尚角转身面相长老:“宫远徵尚未成年,莽撞无知,不与他计较。但是,宫子羽却对自己的血脉家人动手,他无论是身份、能力、德行一样都不占,又凭什么说,他自己对得起这个位子。”
宫子羽瞪眼看他,又看向宫远徵:“杀害我父兄的人,我一定要杀了他!”
“啪!”
又是一声轻响。
“子羽弟弟,你若再这般平白污蔑徵宫,污蔑远徵,我可真就不与你客气了。”
宫语徵平淡地望着他。
“我自是有证据的!还有宫尚角,我父亲最后一个人见的是你,你和宫朗角为何连夜离开,去了那里,见了谁,你们说的清楚吗?”
“自然说的清楚,也有人知道,但是这是执刃亲自下达的命令,是机密,我和我哥,没有必要向你汇报。”
宫朗角忍不住出声讽刺道。
“我现在就是执刃,我命令你们现在立刻马上,向我汇报。”
此言一出,徵宫和角宫的人都不由笑起来。
“你们若是不汇报,你们跟宫远徵就是密谋杀害我……”
“子羽弟弟,刚才那一巴掌可是没长记性?”
“我若是真有谋权篡位之心,我当晚必定留守宫门。”
“我哥若是在这宫门,执刃之位,那里轮到到你坐?”
“反求诸己,自己担不起这执刃之位,就不用信口编排他人谋逆”
宫尚角和宫朗角轮流出声讽刺。
“我要让你们都看看,我到底担不担得起执刃之位。”
说完,宫子羽转身离开。
见他离开,三位长老摇摇头,也走了,角徵二宫的四人相视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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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徵姐姐,你打我哥那一下,我看着都疼。”
“由心而发,真想打他罢了。”
“……”
“贾管事,你找人看好了?”
“那是自然。”
“阿姐,贾管事怎么了,为什么要看着他啊。”
宫语徵摸了摸他的头:“贾管事吃里扒外,过两天你就知道了,阿姐和哥哥们现在做的一切都是在锻炼宫子羽。”
宫远徵撇撇嘴:“干嘛对他那么好。”
宫朗角噗嗤一下笑出声:“远徵弟弟,我们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啊,大殿之上,宫子羽被我们怼成那样,你还觉得我们是为他好?”
“锻炼人不就是要让他受苦难吗?”
宫尚角一顿:“远徵弟弟还是太单纯。”
“呵,单纯到你打他一巴掌,他还能站在你旁边。”
“哎呀,阿姐,哥哥那也是情急之下,况且你不也,打回来了吗……”
宫远徵声音越来越小。
宫语徵看着宫尚角得意的样子,气上心头,咳出一口淤血。
“阿姐!”
金单及时出现,从胸口掏出一粒药丸给宫语徵服下。
“阿姐,你感觉怎么样,没事吧!”
“没事,把瘀血咳出来就好了,问题不大。”
宫尚角皱眉:“你还是快回去歇着吧,好生养养,戏才刚开始,别撑不到最后。”
“呵,角公子就把心放肚子里吧,我可没你那么蠢。”
看着宫语徵离去的背影,宫朗角忍不住问:“哥,你到底做了什么事,让语徵姐姐这么讨厌你啊?”
宫尚角看着宫远徵小心搀扶着宫语徵的背影:“我以前,没把远徵照顾好,所以她恨我。”
“哦,那就说通了。”
宫尚角看了他一眼,伸手拍了下他的后脑勺:“走吧,估计娘都等急了。”
“好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