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后王佳感觉自己好了很多,她开始试着努力,追上侯畅的步伐,她梦到侯畅的次数越来越多。
八月底王佳和刘婷提到了侯畅,当晚王佳就梦到她了。
梦里她们俩在一个班,当着郑蓉的面也相处的特别亲密,梦的内容王佳不太记得了,特别长。
王佳只记得她们俩好像谈着一样,关系无比亲密,一直牵着手,侯畅还从后面抱住了王佳,手穿过王佳的腋下,放在王佳肚子上。
当王佳再一次梦见侯畅时她就发现,自己还是喜欢侯畅,喜欢到几乎无法自拔。
现在王佳休学了,她一边不想让侯畅知道,一边又期待她知道。
王佳以为自己不梦侯畅了,就代表已经在释怀了,可当她再一次梦到侯畅,她就知道自己依旧沉溺其中,依旧无法自拔。
九月份王佳有去医院见了心理医生,开了药。
医生说抑郁好转明显,可以酌情减少服用药剂量和频次。
九月底王佳感觉自己好了很多,有一次做梦王佳问老油条说:“你说我要不要再次表白”刘婷没有答复她。
然后她们就在泥潭里面嬉戏打闹,李梓涵向王佳走过来也是问王佳说:“你要不要再表白”
王佳告诉她自己也不知道,然后她们就在泥潭里面玩起来。
过了一会儿侯畅来了,李梓涵就开始在那边出谋划策,计划要帮王佳表白,先是侯畅和郭怡在泥潭里玩,后面走到了泥潭上的桥上,侯畅在最左边,所有人都站在了桥的两侧,王佳站在最右边,然后同学们就开始唱歌,唱的什么王佳记不清了,但是很像结婚的时候的场景。
但是后面王佳没有表过白,侯畅也就走开了,王佳也走开了。
王佳不敢表白,她害怕她的第四次主动,换来的结局还是一样。
又梦到你了,梦到我准备和她们去玩跷跷板,你和郭怡准备去上厕所,你穿着黑色的短袖背着白色的书包。我去到卫生间门口发现你没有进去,你吃着两瓶AD钙奶,我看了你一眼,因为你吃着东西我没有听清你在讲什么,后面你又说了一遍,你说我吃着东西,等吃完了又进去,然后我就进厕所了,但是我本身就不是去上厕所,原本是和她们去玩跷跷板,然后我又出来说突然进去又不想上厕所了,然后笑了笑就走了全程语气很冷漠。2024.9.26
十月份王佳肠胃炎犯了,连续几天都吃不下去东西,恶心想吐,天天淌冷汗,几乎连着四天都躺在床上,第五天才基本能吃得下去一点东西。
生病了,睡觉的时间变多了,王佳梦到侯畅的时间也变多了。
我又梦到你了昨天我非常的恶心想吐,但我依旧梦到你了,我梦见你的生日,我给你发生日快乐祝平安喜乐,你又问我最近怎么样,我告诉你最近不太好身体也不好,我休学了,你又安慰了我一下,安慰了我很多。2024.10.3
王佳梦到自己去超市买东西,王佳在里面逛了一下,买了一包橙子味的软糖。
王佳从最右边往中间走的时候,她晃眼好像看到了一个穿着黑色衣服很像侯畅的人,但王佳不敢确定,。
知道走到收银台的时候,王佳才确定那确实是侯畅。
收银的时候她们排队排在一起,王佳结完账先走,侯畅看了她一眼,王佳走了后又回头看了一眼,果然是侯畅。
放国庆的第五天,王佳的同学在购物商场逛街见到了侯畅,偷偷拍了几张照片给王佳,叫王佳赶快去。
中午发给她的消息,由于王佳一整天都在客厅沙发上躺着,下午吃了一点东西后,才回房间拿手机,刚一打开手机,就见刘婷给她打了好几个电话,王佳就觉得不对劲,一打开微信,就见到那个同学在她们的小群上发了偷拍侯畅的照片。
在王佳见到照片的一瞬间,她瞬间眼睛发酸,自己已经多久没看到新鲜的侯畅了,她自己也不知道。
我以为我已经忘记你了,可当照片出现那一刻,我就知道我还没忘。
那一天下午王佳永远不会忘记,那一天她不顾自己的身体,她拖着自己刚好一点的身躯,只为了去见侯畅一面。
王佳将近晚上七点才到商场,她甚至都不知道侯畅还在不在。
到了商场后她感觉自己整个人都是飘的,她从一楼找到五楼,都没看到侯畅。
她实在是不舒服,就打算去书店休息一下,刚进书店,王佳正准备找个座位,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就下意识地回了头。
她看见了了一个穿白色T恤的人和一个黑色T恤的人走着,只那一瞬间,甚至都没有看清那人的脸,她就确定了那是侯畅。
因为王佳的心跳先一步认出了那个她尽管生病也要赶着来见的人。
那人好似也是感受到了一般,也往书店看了一眼,也只是那一眼,她就走过去了。
也只是那一秒,王佳就对上了侯畅的眼睛,那双她看了无数次的眼睛。
可侯畅也没走回来,王佳不知道对方是否看到了自己,可她真的是见到了那个日思夜想的人。
只那一刻,王佳发现自己的心跳回到了从前,一瞬间自己好像什么病都没有了,不光是身体上的疾病,更多的是心理上的。
王佳在书店休息了一会也就回家了,回去的路上,天空下起了绵绵细雨,王佳也不顾自己还生着病的身体,打开了车窗。
坐在车里,王佳感觉自己喘不上气,头脑还有点发热,她迫切渴望氧气,车窗打开后,明明还是十月,王佳却感觉绵绵细雨带来的风吹得她刺骨的冷,绵绵细雨打在她的脸上。
王佳望着窗外忽闪而过的楼房,她发觉自己的心从未像这般凉过。
回家的路上,会路过到侯畅家的小区,王佳看着街景不断地闪过,当熟悉的楼房映入王佳的眼睛时,她感觉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跳得艰难,压得她喘不上气来。
她一手紧抓着胸前的衣服,头靠在车门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有些冷的空气灌入她的肺,生疼生疼,喉间隐隐有血腥味。
“我们永远都是朋友”
她耳朵里面只能听到了这一句,脑海里全是数小时前自己和她对视的场景。
王佳爸爸看她靠在车门上时,问她是不是不舒服。
可一切话语,一切画面都像在千里之外,王佳听不真切也看不清楚。
她陷入一片混沌。
恍惚中她想起前些时候开的诊断证明。
医生说抑郁好转很明显,可以酌情减少服药剂量和频次。
熟悉的窒息感又袭击了他。
眼前一片黑,而她什么都抓不住。
那纸诊断证明像个笑话。
我根本一点都没好。
她想。
第二天,王佳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医院,旁边是奶奶和妈妈,手上是冰冷的针头输着的药水,窗外是黑黑的天空,天上还下着雨。
见到王佳睁开眼,她们赶忙上前询问怎么样。
后面王佳从家人的口中知道,原来自己在车上昏倒了,直接进了医院,高烧发到了40度。
妈妈问王佳原本就没好彻底,为什么还一定要吵着去商场。
王佳摇了摇头,没说话,头偏向窗外。
过了一会,王佳开口
“最后一次了,不会再有下一次了”
王佳这句话不知是在说不会再去商场了,还是在说自己和侯畅结束了。
王佳打开手机,直到现在她仍存有侥幸心理,她心里还期待着侯畅发消息问她是不是你。
王佳看着没有新消息的聊天界面,眼眶发酸。
侯畅这个人,许多时候明明不打算和她有结果,还跑来作出一副关心她的模样。
她盯着手机,不断地翻着过往的聊天记录,想从中找出一点头绪。
四年了,对侯畅的爱似乎已经成了一种执念……
我不顾一切地想要挽回,可是我能做的,该做的都做了,甚至不该做的也已经做了,我还想努力,可实在不知道该做什么了。
我低声下气地求过她,求她从朋友开始,用自己的病算计她,希望她因为愧疚能可怜自己,放下面子去求所有人告诉自己她的近况……
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对待侯畅了。
如果爱是一件纯粹的事就好了。
王佳的爱就是这样,她身边的所有人都知道她有多爱她,除了侯畅。
“我愿意在有限的时间里,无限地爱着你,可现在我不这么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