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随找来一个矮凳,他站上去试了下高度,一米八几的个子,虽说算比较高的,但正常天花板的高度应该是两米五左右,这个房间很明显矮一截,卧室不寻常的高度无形中给人带来一股压抑感。祈随皱了皱眉,但也来不及细想,动了动手又扯下一枚摄像头来。
接着,他又返回到书桌前,从台灯的电源接口处找出最后一枚摄像头。
看着桌上躺着的三枚小物件,祈随毫无感情的勾了勾唇角,这家庭可真是‘和睦’啊。在已经上大学的儿子的房间里装的三个针孔摄像头,不知道存在了多少年。很明显,这家的某一个人有着极强的控制欲,至于具体是谁,现在还无法断定。好在主线也算是有了一点点进展。
他翻开笔记本,在纸上简洁的记录:【1.该家庭有一个控制欲极强的人,具体是谁未知。
2.房间的高度不寻常。
3.三枚摄像头(作用未知)】
祈随盯着三行黑色的墨水看了会儿,他耳旁仿佛回响起0609的介绍:每个副本的资料会以不同形式寄存,但其寄存物品一定和副本有关。
黑色封皮,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笔记本,甚至其中的内页都已经泛黄,看起来都有些年头了,毫无特点。上面也只有副本资料,能有什么和副本有关的?资料吗?显然不是。
泛黄的内页,廉价的假皮革,封面微微翘起的边角,已经有些毛边的侧边,比普通笔记本更有分量……
等等!年头,是年头!
祈随猛地反应过来,年头就是这本笔记本最大的秘密。
如果一本笔记本很新,它里面就不可能出现内页泛黄,边角翘起,以及有毛边,这一定是经常使用的本子才会有的特征。并且大概是用了很多年了。
至于分量更重,里面很可能夹杂了什么东西。
祈随将笔记本快速翻阅,在即将翻到底的时候指尖忽然顿住,他将本子翻到了明显被粘了东西的那一页,小心翼翼地取出了一个密封袋。
他刚想打开密封袋,却又想起什么,停住动作,转身走向书柜,从里面取出了一双干净的白色手套。
密封袋里有两张折叠的纸,还有一个U盘。
U盘的颜色是有些发暗的深红,祈随将其取出,有些怪异的味道顿时争先恐后的钻进他的鼻腔,刺激的他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不对劲。这不是劣质颜料的味道,这是……
他不再耽搁,抽出那两张纸,细看才发现,这是信纸。
他拿信的手顿了一下,现在通讯技术这么发达,怎么还有人用信沟通。难道是母亲身为语文老师的执着?
信纸展平到一半,光照下透出隐约的红色字迹,祁随已经做好了看到血书的准备,可等纸张完全打开后,却只是红笔书写的几行字,并且字迹还很娟秀,字里行间还捎带了些许文绉绉的用词,大概率是母亲写的。
祈随的心放下不少,拆第二封信的动作也就带上了些随意。
可等信纸再一次映入眼帘,祈随却是浑身僵住。
这上面是一首藏头诗,写信的人黑色字迹龙飞凤舞,而藏头诗的“头”连起来也只不过是一句有趣的谐音,看起来完全是一场无聊的恶作剧。
可祈随读懂了他真正的意图。
他在求救。
并且这字迹很新,他的手无意间擦过信纸,却带出了一点淡淡的墨痕。
这种墨痕,说明字迹书写完毕一定不会超过1分钟。
祈随像是被定格,他一寸一寸的扭过头去,看到了站在房间门口微笑的人,身上还是相当熟悉的装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