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本就被黑影吞没的学院仅有的噬人火光也被蓝发女子一剑斩断楼层掀起的泥石瓦砾掩埋后
秋言露颤抖着睁开双眼,眼睛早已因四飞的灰尘变得血红,精致的俏颜划破了皮,稍一动弹才发现被一堆巨石围困在一块狭小空间内
“辰同学...大家...(咳嗽)还好吗”
秋言露声音有些沙哑,很快消散在寂静的黑色中,“滴答滴答”,液体滴落声来得比她的嗓音更清脆而显明,几缕滚烫感从脸上传来,顺着染红了衣领,是血,但不是她的
淡黄色微光一闪而过,秋言露两眸一定赫然看清那个扬言要保护她的少年,辰诺尘手撑着斜着的石块,身后扛着数块巨石,弯曲着身子,将她护在身前
一定角度下,头顶磕破的伤口已然血流如注,顺着“滴答滴答”滴在斜下方少女的脸上,少女瞳孔一滞张口想要说些什么却觉得力竭怎么也说不出来
“(很轻微的咂舌声)诺言真麻烦,说实话...我有点后悔了(喘气)秋同学...”
秋言露清晰地感受到支撑着斜后方石板的那双手在颤抖,就和辰诺尘说话的声音一样
“别这样,其实还是笑更适合你(叹气)如果这次没能完成诺言,就算我食言吧...十八年后再受食盐之罚”
那双湖泊蓝的眸子被恐惧色污染,辰诺尘无法也只能勉强挤出个笑脸开了个玩笑话,“(咳嗽),穆同志...你应该在这附近吧...”,辰诺尘声音颤巍巍的试探性朝着那淡黄色微光的方向望去
“现在...(呛到),尚过些分秒就不一定了...”
“白痴...你什么时候跑过来的...”
春雪霓冷幽幽地骂道,猛然回身看向挡在自己身前正面朝着那些石块不断地释放着他仅会的菊花名箓 意本无形 ,淡黄色的微光裹挟着这片空间甚至照到了辰诺尘那边去
再回神看向各自的情况,春雪璃惊吓过度已经在原地抽噎不止失去了语言组织能力,春雪霓将春雪璃护在身下,身边还有几块已经残破的薄冰,穆许云正对着石块身后护着春雪霓
“你的花名承载量远不及我...我真看不懂你...白痴”
穆许云艰难回过头来,七窍都已经开始渗血的他看得春雪霓打了一个冷颤,没错,以穆许云十来个字的花名承载量自然不可能撑得住每释放一次消耗4个花名的 意本无形
“霓,你不知,花名亏空,术式照用,我本备用此和往日监视你之人搏命的...”
“后不知为何,我家长强制入城进学...”
“呵,书香门第...”
轰然间,整个废墟为之一震,一滩滩红色的血痕顺着石块缝隙滑流而下,是一批炽热生命的迷失
废墟上,紫发的男人面露血光,双拳已被他人的鲜血染成全红色,目睹过这般血腥画面的幸存学生刚发出尖叫,下一秒尖叫便静失在这片血黑色的深渊结界内
“哈哈哈哈哈(狂笑不止)这么个小学校的人根本不够我塞牙缝啊!再多来点!我要让你们尝尝比25年前那场流行病更恐怖的灾难!”
忽然,俞韬骇余光瞥见一名幸存学生刚从废墟里爬出来,眨眼间便瞬身到那学生跟前,全然不顾那学生颤抖恐惧的瞳孔
“还有……(冷笑不止)我还要让你们好好认清这狗屁合纵府有多么无能腐败!”
就在俞韬骇挥拳而下之际,砰!一道火光从不远处闪烁,一颗擦着金星的子弹猛然贯穿俞韬骇的右肩
剧烈的疼痛令他停止了挥拳的动作,那名学生趁此机会从俞韬骇身下逃开狂奔而去,而俞韬骇回头怒视向枪声来处
“你这枪法不行(喘气)弹道偏左,不会枪斗术啊(咳嗽)生疏了……”
“滑头鬼,私藏枪械还能找到还能用就不错了(喘气)来想想该怎么应对眼下的局面……”
看着逐渐走近的保安甲乙,一个瞎了一只眼睛,一个瘸了一条胳膊,俞韬骇放肆一笑,“居然还没死,我还以为是谁,原来是手下……”
败将二字未完,乙壬箭步上前猛然一拳挥出,忽然一股真气迸发而出直逼俞韬骇脸门,俞韬骇面露惊色侧头躲过
“居然这么短的时间领悟了体术技…”
砰砰砰,三发子弹迅雷般刹过空气袭来,俞韬骇下盘一稳,“一重强化.木沉丹”,轰然一个半径一米的真气弹与三发子弹撞到一起产生炸裂般响动
一股浓烟中乙壬拖着他还算完好的左臂挥拳而出,心中忽然感到不妙,就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又被俞韬骇一把掐住手腕
“giao,这么近的距离我必杀你,二重强化!压根木!”
寄托所有仅剩的花名,乙壬借力反向抓住俞韬骇的手横向一脚踹出伴随着轰然一声剧烈的气浪成柱状迸射而出……
“喂,乙,成了吗!?”
甲仁举枪缓缓走向前去,忽然之间一堆机械零部件从浓雾中炸裂而出,逼得甲仁节节后退,看清形式后甲仁连开数枪直到打空所有弹药,却只听到数声金属碰撞声
“太好笑了(狂笑)你们俩是当这些不入花境界就无法战胜的强大小凡塊级机武铠卒的存在了么……”
俞韬骇死掐着乙壬的脖颈将其提起,身前身后不知何时出现两具机武铠卒
“放开他!不然我和你拼了!”
俞韬骇没有理会甲仁反而将乙壬转了过来,望向那被金属刀片割伤的后背,残忍一笑一只手猛地抓住那裂开的学肉向一侧一拉,撕拉一声鲜血狂涌而出
乙壬像垃圾一样被丢到一册,甲仁青筋暴起却被两具机铠武卒一把按倒在地,“给我好好看看你心爱的搭档是怎么死的吧!”
乙壬感受着剧烈的疼痛,眼神中流露出不甘和悔恨,最后却化作一句“甲,上次打牌算你赢了吧,我让你一斤大王……”
“死吧!”
pong!一拳到肉的声音响起,然而没有鲜血四溅乙壬惨死的场景,而是俞韬骇被一脚踹出一米开外
“喂,甲老登,老子今天救了你们后面给老子申请中升高级试炼的时候可以向合纵府申请加分吧…”
谁也没有想到,那个往日无恶不作的灰发不良少年如今竟然顶着几圈身上的绷带站在两个遍体鳞伤的保安身前
“你不是在禁闭室吗,在这里来干什么……”甲仁看向赵图誓,心里却凉了半截
“甲老登你别管,老子只在乎老子的试炼,无论如何,老子今天不能死在这里,顺带把你们救了!”赵图誓语气跋扈而自信,看向眼前刚从地上爬起来的俞韬骇
“死胖子,一直打到现在花名消耗得差不多了吧,该老子收拾你了,还有那几个破铜烂铁,都一起上吧!”赵图誓叫嚣道
伴随着一阵阵的打斗声响,一层层的瓦砾碎裂着向下,尘埃逐渐积厚,氧气越发稀薄,基本的呼吸快成为一种奢求
“穆同志,夹缝的氧气要尽了,你和你的对象还有什么要说的话快说了吧……”
辰诺尘的声音很平淡,不愿再增加绝望的氛围,只是有点调侃的意趣
“何来(咳嗽)对象…之说!你瞎说!”
“对象?就他,我还看不上……”
“霓……”
“把头转过去,别用你那瘆人的七窍对着我……”
春雪霓趁着恢复的花名在妹妹身边凝结起了一块还算坚实的冰墙,伴着她最后的梅花印,也是最后能做的一点事
哪知春雪璃忽然从冰墙夹缝间伸出一只手来拽住姐姐的淡蓝色裙摆,尽管已经全是灰尘,“云哥哥…你能(颤音)保护姐姐么”
春雪璃用着哭腔,颤抖地提出请求,穆许云淡然一笑,坦然说到,“云哥哥想……”
“阿姐!(哭腔)云哥哥是好人…比薄情的父亲大人好那么多…”
“璃,你说这么多无用论,姐不想听……”
辰诺尘听着一旁这一段对话也同样淡然一笑,忽然一股发力感击垮了他的全身,他已经无力支撑了
这一片区域的石块向着他倒去,他不得已只能两手硬撑在秋言露的身侧,但仍坚持把秋言露护在身下
“(颤抖)辰同学?”
“别哭,哭了不就不好看了么(喘气)”
辰诺尘从身后拿出一块浅绿色的手帕一只手撑着地面,一只手用手帕轻擦去秋言露眼角的泪痕,缺氧带来的窒息感间似的又想起什么来……
(“好像曾经也有人这么对过我,他说别哭,哭了不就不帅气了么”)
(“是谁呢”)
(“我记得很清楚,是有个星期六,是我的父母…么,不对,我的父母是什么时候离开的…有什么东西影响了我的记忆…”)
“不……我不能在这种地方停下…我要去寻找…我要…”
赫然间,那道呐喊声再次出现,它喊着“心命!生长!”刹那,亮绿色的光点浮现,精神空间内那无名的心藤猛然生长出一寸枝丫嫩芽,承载着66份花名
在秋言露本绝望而颤抖的眸子中忽然倒映出数十个银绿色的图纹法阵照亮这片狭隘的漆黑区域
在这个狭缝及周围的人均不约而同的看向辰诺尘的方向……
To be continu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