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秋初的旭阳不算烈了,温黄色的投影也只能轻铺在那喏小点瓦砾操场上,失去了夏的杀伤力
但这对于最后一节课是体育课的学牲们这仍然是一场试炼,在体力和食欲的夹缝中求取生存还得抵抗住食堂飘来的诱惑
“王老师,我……(喘气,咳嗽)我们真的再也跑不动了……”
几名学生踉踉跄跄迈着艰难的步伐,谁都不乏看出他那摇摇欲坠的样子,像是受了什么魔鬼训练般
“什么嚷不嚷的,扛不住不是我的问题,不是你的问题吗?怎么都跟磕了二斤鸦片一样?”
循声望去,见一身形壮硕结实,远望透出几分坚毅的身影,神情严肃的以一种极其标准的军姿矗立着
他金黄色的头发与灿烂的外夹克似与阳光一体,黑色运动装内衬搭配着全然不似一名30上下的老师形象

这个王老师严厉而全方位否定了面前提问的这几名想耍滑头的学生,怒喝到
“你们班的那个辰……辰什么,他就不错,人家不嚷嚷,不说些什么,都向别人学起来”
王老师吼完,那些学生还是不情不愿的回到跑道上,眼神中带着两分抱怨看向跑在前面的辰诺尘……
“不就是老黄牛闷头干嘛,你看他还神气上了,走,咱们不和他说话”
一个同学说话声音不算小的这么说的,顿时好几个学生都自主的放慢脚步远离了辰诺尘好几米的距离
“让他一个人跑,就是个愣头青,听说连花名都承载不了的low鸡体质,以后指定没出息”
辰诺尘耳旁回响着这些话语,没有过多在意,跑快两步也就跟着耳边的风一样散了,也习惯了,毕竟这么多年都这么过来的
(“我一个人走出一条大道,这阳光是否能只为我一人明媚呢……”)
想着想着,辰诺尘完全没注意到前面还有个人,也是又冒失的创了个满怀,但对方却像出了件反甲纹丝不动
辰诺尘一腚重重摔倒在地上,不自觉的咬牙抬眸看去,发现那人正是他在这学校第二不想碰到的人——反骨体育老师华定夏
华定夏一头黑发夹着橙色像火焰般肆意着一种狂乱感,罕见的猩红色眸子里赫然是一种怒视
望着眼前穿着红色外套运动装,黑色工装裤和钉鞋的反骨大师,辰诺尘猛觉心一颤感觉浑身不好

“王否权,这tm是你的学生吧,我修理一顿怕是不过分吧,就一下,我会注意轻重的,一定,我保证,呵呵”
华定夏充满暴戾的话语定在了辰诺尘的耳畔,果然今天一天都倒了八辈子血霉了,连续碰上两个自己最不想遇到的人
正当华定夏一把拽住辰诺尘的衣领将其提起来,右手抬起呈握拳姿态准备下手时,王否权飞奔而来一把抓住他的手
瞬息之间,二人单手打斗一个来回,王否权趁机一把甩开华定夏抓着辰诺尘的那只手,辰诺尘可算脱离了二人的漩涡
“你不许动我的学生,狗败夏”王否权一脸正气的将辰诺尘护在身后,即使他不知道这少年倒地叫什么名字
“哦?是吗?就凭你这句话老子今天动定他了,不服气跟我比划比划看看你那三脚猫功夫有没有长进!”
二人对峙起来,垂直射到操场的正午旭阳明媚的刺眼,刺眼的打在校门那有些破败的门面——川南泸水市羟阳丹木中学……
秋风震颤,冷冽,扫去落叶崩于树梢,横去倭小点操场上一大片的灰尘
王否权和华定夏两位专职的教员,南北割据般对峙,剑拔弩张的气息肆意传开来
操场上两个整班的数十来号学生便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纷纷拖着自称疲惫的身体兴高采烈的当起吃瓜群众来
于人群中央还匍匐在粗糙地面上的辰诺尘顿时被一种不详而无以言表的感觉所笼罩
他觉得他应该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但又回念起刚刚王否权挺身的坚毅,内心又似乎有点过意不去……
(“体育老师都是什么水平……我如果不暴露心藤的话能帮上忙么……”)
(“又或者说我还是该开溜大吉,为了守住自己的秘密?”)
“狗败夏!你害我家父不够,魔爪居然连我的学生都不放过了么!”
打断辰诺尘思考的是王否权铿锵有力一字一句,抑扬顿挫极具力量感的质疑
“你简直什么都不是!”
王否权的话语开始有些激动,内夹杂着气愤,恼怒,谴责,沸腾着情绪,却在最后一字落下后眼角闪过一分的落寞
“呵呵,少废话,我看看你有几斤几两,和十年前多少涨进”
随着华定夏极其嚣张狂妄的一问落下后,二人便不再说话,眼神间均迸发出肃杀
……
华定夏瞳孔突的放大,右脚朝后一蹬擦裂开此地的地皮碎瓦,凶光面露,右手成拳,左手藏于身后疾奔而来
王否权不动声色,横身一脚重击在袭来的右拳上接着一把掐住华定夏的胳膊,全力撕压下来试图制服
而接着迅速飞起的左拳从王否权颅骨处精准而起,刹那间一闪开的身影和朋崩裂开的地面赫然出现,吱吱嘎嘎碎石四溅而开
随着碎石落地清响,作为体术大师的二人之间简单的拳脚对拼到此结束,接着……
华定夏侧身一踢,轰然气浪跨越三米迸射而来,王否权朝斜后方猛伸双手抓来一团真气附于双拳径直攻向气浪
呼声响彻,以碰撞点为中心四散开一阵大风刹那未传到周围观战的学生身上的片刻
一团真气飞速袭来而王否权则侧身使出同样气浪踢抵消的瞬间,另一道气浪袭来,侧身躲过后猛然转身便与华定夏的凶光对视
“烂权哥,你给我准备好了!连打!”
轰然间华定夏眼神中似乎闪烁红光,双臂肌肉与青筋骤起,在数秒内挥拳高达十数次每一击均傍着缠绕的气浪袭来
迎着螺旋绞杀般袭来的连打绝杀,王否权在袭来的霎时又是斜后方附着浑厚的真气
猛然斜身带着血亮色的瞳孔拖拽线条使出同样的连打招式硬碰硬
数秒内交手数十回合,真空闷响般的爆裂声接二连三的轰击着观众的耳畔,而此时好不容易退到边缘的辰诺尘显得震惊万分
(“体术花名箓中记载的越三米气浪踢,压根步……真气附于双拳轰击气流,木沉丹……”)
(“甚至还有象征根段至高奥义的连打,根落雨,居然有幸亲眼近距离看见……这让我产生了再打久一点的想法”)
(“王老师你可不能输啊……诶……话说之前那个秋什么这个时候是不是也在人群里?”)
看着眼前的激斗和几乎可以说是唯一快速还手帕的机会,辰诺尘还是选择了后者
于是少年努力推搡着人群试图在这围着的看客里找到那个秋姑娘然后完成归还任务,他也再继续当个看客
然而在他拨开人群寻找一圈终于看到的却是一名墨发少女那湖泊蓝澈般的瞳孔闪着泪花紧盯着那产生轰鸣的激斗场
辰诺尘忽觉心中一寒赫然回头,却发现王否权侧身踢开华定夏后腹部逐渐渗红的血渍和流血的双拳
看华定夏虽显得狼狈,满身灰土样却仅有双拳门骨处微微渗血,他笑了,笑得很狂妄,肩膀不自觉的抖动着
“这就是你的涨进?权哥,你这点负数进步还是别了,咳呸!”
华定夏自顾自的啐了一口却并未朝着王否权所在的方向,但出乎意料的时候,这时忽然出现一道同样跋扈的声音
“华老贼,吃老子一拳,老子打你回去找妈”人群猛然散开一道路,不知从哪冲进来的灰发少年,带着浑身的戾气袭来
仔细看居然还打了副耳钉,这股熟悉的不良气息正是这小乡落的大坏冢
赵图誓莫名其妙的冲出人群径直袭向华定夏,眼神里沸腾着积怨却换不来华定夏的斜睨,他的眼神仍全然在王否权身上只是随心横侧一踹
刹那,伴着双重气流缠绕和一声鹰鸣划破长空——
To be continu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