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计时·第90日】

——永恒学院·晴转薄阴

清晨四点五十，后山的雾比平时淡，像被谁提前撕开了一道口子。

沐清安踩着微湿的草皮出门，没戴鸭舌帽，长发用一根黑色发绳束了低马尾，发尾扫过小熊睡衣的后领。

心魔趴在他识海的摇椅里，拿着一把瓜子嗑得欢快：

【本体，今天可是终测，你打算继续零？】

“嗯。”沐清安把二十公斤铅砂袋往腰上扣，咔哒一声锁死，“零最安全。”

【可你家兄长昨晚在训练室熬到凌晨三点，改数据改得头发都翘了两根。】

沐清安脚步一顿，嘴角微不可察地翘了下：“他高兴就好。”

五点整，地下三层灵压室。

与六十天前不同，今天没有院长，也没有棉花糖胡子，只有沐宸一个人站在石台旁。

石台上摆着两枚全新水晶球——通体冰蓝，内部像有雪浪翻涌，是专门用来测“人界极限”的特制版。

墙上挂着一块巨型光幕，实时滚动每个人的最终成绩，数据会直接同步给学院档案库，以及——沐宸的私人终端。

人到齐。

正选队六人：贺煊、江听雪、沈星河、顾夜白、许星澜、苏扶光。

预备队六人：林北辰、楚言、宁儿、徐蕾、萧雨，以及被强行拉来凑数的沐清安。

沐宸抬手，声音清冷：“规则不变，全力输出，不许保留。测试完毕，数据即刻封存。”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沐清安，“副导师负责记录，不测。”

众人齐刷刷看向沐清安，眼神里写着同一句话：您又摸鱼！

沐清安面不改色，举起小本子：“我零灵力，测了也浪费电。”

第一个，贺煊。

火系老生把袖口挽到手肘，掌心覆上冰蓝水晶。

轰——

球体内部炸开赤金火浪，像一轮小太阳被塞进玻璃罐。

【灵力：817/1000，火系，纯度：94%，综合评价：S+】

光幕上跳出一行鎏金大字，贺煊本人却皱了下眉：“比模拟少了3点。”

江听雪在后面拍他肩：“知足吧，人界天花板了。”

第二个，江听雪。

风刃在她指间凝成青碧色龙卷，水晶球里掀起一场微型风暴。

【灵力：802/1000，风系，纯度：93%，综合评价：S+】

她吹了声口哨：“差一丢丢破八百，可惜。”

沈星河、顾夜白、许星澜依次上前。

机关师的灵力里带着金属嗡鸣，暗器师的灵力像夜色凝成的刀，防御师的灵力则是一面看不见的水镜。

最终定格——

【沈星河：795/1000，金系，纯度：92%】

【顾夜白：808/1000，暗系，纯度：94%】

【许星澜：799/1000，水系，纯度：93%】

苏扶光最后压轴。

阵法师的指尖亮起淡金色纹路，水晶球内部浮现一座微型八卦阵，阵心旋转，金光内敛。

【灵力：813/1000，阵法系，纯度：95%，综合评价：S+】

他收手，折扇“啪”地展开，冲沐清安挑眉：“副导师，记得给我加鸡腿。”

正选队全员突破790，最高817，最低795。

光幕闪了两下，自动计算平均值：

【昼枭正选队·平均灵力：805.5/1000】

地下三层安静得能听见心跳。

——这是永恒学院建校以来，正选队第一次整体突破800大关。

接下来是预备队。

林北辰紧张得同手同脚，差点把鞋甩进水晶球。

雷弧噼里啪啦炸成一串蓝色鞭炮。

【灵力：612/1000，雷系，纯度：89%，综合评价：A+】

他自己先傻了：“我、我上六百了？！”

楚言的水镜凝成冰花，宁儿的暗影缩成一只圆滚滚的黑豹，徐蕾的水纹织成冰轮，萧雨的阵纹亮成棋盘。

最终数据——

【楚言：607/1000，水系，纯度：88%】

【宁儿：599/1000，暗系，纯度：87%】

【徐蕾：603/1000，水系，纯度：88%】

【萧雨：611/1000，阵法系，纯度：89%】

预备队全员590+，最高612，最低599，平均值：

【昼枭预备队·平均灵力：605.8/1000】

——同样是学院历史纪录。

光幕滚动完毕，沐宸抬手，数据封存。

他看向沐清安：“副导师，记录。”

沐清安翻开小本子，写下最后一行：

【第90日·终测】

正选：805.5（↑224.5）

预备：605.8（↑485.8）

副导师：0/1000（稳如老狗）

写完，他把本子递过去。沐宸扫了一眼，指尖在“0”上停了两秒，没说话。

……

地下一层·档案室

沐宸独自输入封存密码。

光幕跳出一行隐藏指令：

【是否同步至神界监察司？】

男人指尖悬在“否”上，良久，按下。

——神界不需要知道，他的弟弟在人间带出了一支怎样的队伍。

……

上午九点·训练场

终测结束，按惯例放假半天。

众人却没散，围成一圈盯着沐清安。

林北辰：“副导师，你真不测？万一其实有1点灵力呢？”

沐清安把拐杖杵在地上，笑眯眯：“我测了，你们就得请我吃满月酒。”

众人哄笑。

江听雪突然举手：“我有个提议！”

“说。”

“今天放假，我们去城里吃火锅！庆祝终测！”

“附议！”

“附议+1！”

沐宸从后方走来，手里拎着一只保温桶：“可以，但先把这个喝完。”

桶盖掀开，热气扑面——是熬了一整夜的神力温补汤，加了三七、枸杞、还有一小撮切碎的牛油果。

众人脸色瞬间绿了一半。

沐清安面不改色，先给自己盛了一碗，仰头灌下：“走，火锅我请。”

……

正午·学院北门

两辆七座飞车停在路边，车身被江听雪和宁儿贴满了恐龙贴纸。

沐清安被按进副驾驶，安全带是特制的儿童款，带小熊图案。

他试图抗议，被沐宸一句话镇压：“副导师，三岁宝宝要坐安全椅。”

飞车升空，掠过群山。

沐清安趴在车窗，看阳光把云层镀成金色。

心魔在识海里打了个滚：

【本体，三个月前，你还是个失踪人口。】

“现在，”沐清安轻声接话，“我有十二个人，要一起赢。”

……

火锅店里

众人围圆桌坐成一圈，中间是九宫格牛油锅底，辣油翻滚。

林北辰把毛肚下进红汤，数秒：“七上八下！”

顾夜白用公筷把鸭血夹进沐清安碗里：“补铁。”

苏扶光调蘸料，顺手往沐清安碟里倒了半罐香油：“三岁宝宝吃清淡。”

沐清安把香油拨开，舀了一勺蒜泥：“我三千五百多岁，能吃辣。”

众人齐声：“三岁！”

吃到一半，服务员推来一只蛋糕。

蛋糕做成微型擂台，十二个小糖人站在上面，手里举着“昼枭必胜”的小旗。

最中间是两只小熊，一只戴导师帽，一只穿恐龙睡衣。

沐清安愣住。

沐宸把蜡烛插上，点燃：“许愿。”

火光跳动，映得少年睫毛一片暖色。

沐清安闭眼，声音轻得只有兄长能听见：

“愿九院大比后，我们还能一起吃火锅。”

……

傍晚·回程

飞车在云层里穿行，夕阳把机翼染成橘红。

沐清安靠在舷窗，睡着了。

小熊睡衣的帽子滑下来，盖住半张脸。

沐宸伸手，把帽子给他戴好，指尖在银环上停了一瞬。

——那是第61日生辰时，他亲手扣在弟弟腕上的。

内侧刻的字，如今被体温熨得微微发烫：

【岁岁无虞】

……

夜里·别墅

沐清安被抱回房间，安置在床上。

心魔趴在枕边，小声哼歌：

【祝你岁岁无虞，祝你永堕爱河……】

沐清安：“难听……”

他翻了个身，把恐龙尾巴抱进怀里，声音闷在枕头里：

“九院大比……要赢啊。”

窗外，钟声敲过十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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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

训练的最后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