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你回来啦!”
人还没跨进“合意轩”的门槛,赵婠婠甜脆的声音先飘了进去,下一秒,她就提着裙摆快步冲了进来,发梢都跟着晃了晃。
贺珈尘正坐在厅堂的梨花木椅上,指尖捏着青瓷茶盏——茶还冒着袅袅热气,他却没急着喝,只眼帘半垂,指尖漫不经心地叩了叩桌面,故意把脸绷得紧了些,连唇角都压得平直,装出副愠怒的模样。
“老公,上‘班’累不累呀?”赵婠婠几步凑到他身边,一屁股坐在最靠近的凳上,脸上笑出两个浅浅的梨涡,伸手就晃了晃他的胳膊,指尖还轻轻蹭了蹭他绣着暗纹的袖口,“我给你捏捏肩好不好?保证捏得你舒舒服服的!”
贺珈尘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淡淡把脸转向一旁,连眼角余光都没给她,故意装出“不搭理”的样子。
赵婠婠鼓了鼓腮帮子,那双慧黠的眼睛骨碌碌转了两圈,忽然伸出双手,轻轻捧着他的下巴往自己这边一扳——贺珈尘猝不及防被转了脸,喉结悄悄滚了一圈,分明是憋着想笑,却还硬撑着维持严肃,只愣了半瞬就恢复平静。
他早习惯了自家妻子的不按常理出牌:旁人女子都循规蹈矩,唯有她敢这么“闹”,会晃着他的胳膊撒娇,会突然扳他的脸,可偏偏是这份鲜活,让他从前沉闷的日子里多了好些波澜。说心里话,他喜欢得紧。
“老公是生气啦?”赵婠婠踮了踮脚尖,凑到他耳边小声问,声音软得像团棉花,连呼吸都轻轻扫过他的耳廓。
被她这么温温柔柔一问,别说本就是装的怒气,就算真有火气也早散了。贺珈尘眼底藏着笑意,嘴上却故意逗她:“方才去哪顽皮了?连个人影都找不到。”
赵婠婠赶紧摇头,脑袋晃得像拨浪鼓,眼神里还带着点小狡黠,故意不直说。
“不说?”贺珈尘挑眉,似笑非笑地盯着她,指腹还轻轻蹭了蹭她方才碰过的袖口,“不说我可就要亲你咯。”
话刚落音,他没等赵婠婠反应,就倾身过去,在她软乎乎的唇上轻轻印了一下——还故意多停留了半秒。
“不公平!”赵婠婠瞬间鼓圆了脸,伸手轻轻戳了戳他的胸口,又往他身边凑了凑,故意用额头轻轻撞了撞他的肩膀,眼里却满是笑意,半点真生气的样子都没有。
赵婠婠拉着贺珈尘的手晃了晃,指尖还轻轻挠了挠他的掌心,语气带着娇憨:“明明是你先‘偷袭’,还不准我抗议呀?”见他眼底的笑意再也藏不住,才凑到他耳边小声补了句,“方才去瞧了个姑娘,是从华夏穿来的同乡,还带着巫师傅的玉镯呢。”
贺珈尘指尖顿了顿,反手捏住她的指尖,语气里掺了点不易察觉的酸意:“倒有闲心替旁人操心。”话虽这么说,眼神却软了下来,又问,“人安顿妥当了?”
“嗯!明月盯着呢。”赵婠婠立刻往他怀里靠了靠,脑袋蹭了蹭他的肩膀,“还是老公最疼我,知道不跟我真生气。”贺珈尘无奈地笑,伸手揽住她的腰,指尖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茶盏里的热气袅袅,裹着满室的甜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