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醒醒,小国师?”不知过了多久,易芊芊只觉得耳边嗡嗡地吵个没完,扰得她心烦意乱。
易芊芊一睁眼,就对上了那双暗金色的眼眸,顿时一阵怔愣,分不清是真实还是虚幻。
“小国师?”影洛伸手,在易芊芊眼前晃了又晃,眼里满是担忧。
而易芊芊,猛一抬手,握住了影洛的手,眼里还带着几分迷茫。“影洛?”
“不是,小国师,你傻了吗?”影洛皱眉,轻轻拿开易芊芊的手,起身走到桌边,倒了一杯热茶递到易芊芊唇边。
易芊芊没接,就着影洛的手喝了一口,眼神开始聚焦,然后习惯性扯出一个疏离的笑来。“郡王怎么来了?”
“我这里找到个东西,但不知道这是什么,也不知道怎么用。于是就拿来给你看看。谁知道等了好几个时辰,流苏却说你一直没醒,我就进来瞧瞧了,冒犯。”影洛一边说着,一边把一个如水晶球一样的东西递给易芊芊。
水晶球一入手,易芊芊就感到自己之前放好的玉牌有轻微的颤动。易芊芊手指捻了捻,伸手拿过水晶球握在手心里。“我得研究一下。”
影洛双手枕在头后,一脸无所谓,“行,反正在我这也没用。”接着影洛又把一个白色的小瓷瓶塞到了易芊芊手里。“你刚刚可吓死我了。这个,可是保命的的东西。只要你不死,就能吊着你的命。”
易芊芊轻轻掀开瓷瓶,一股浓郁而独特的药香扑鼻而来,让人单是闻着,就有些心旷神怡。
“这,这是不是太贵重了!”易芊芊说着,就要把瓷瓶塞回去,谁知影洛直接起身后退,一副避之不及的样子浅笑,暗金的眼眸透着温柔。
“郡王!”易芊芊有些无语,气得喊了一声。
“哎,在呢!”影洛一个旋身坐在了桌边的木凳上,明明不是含情目,易芊芊却感觉这双眼睛勾人得紧。
“好了,小国师也无需同我客气,毕竟我呀,见色起意。”影洛眉眼弯弯,这是他第一次这么喜欢一个人,或许易芊芊不知道,可是,他却喜欢了她很久很久,久到,是他一手策划质子一事……
易芊芊听见这话,脸瞬间泛起红晕,连带着耳朵都透着粉意。
她轻咳两声,收了瓷瓶,眼神依旧有些躲闪。
影洛也没有执着地要一个答案,易芊芊没有拒绝他对他而言已经是一件好事了。“好了,既然东西送到,小国师也醒了,那我就先走了。”影洛同易芊芊说了一声,直接开门离开。
门打开的一瞬间,屋外有风吹进来,易芊芊不由打了个寒颤,身子往被子里缩了缩。
门被关上,她把玉牌和水晶球都放到身前,突然,她觉得自己手指有些不受控制,在床上画了一个圆形的,类似于阵法的图案。
连易芊芊都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或许,这就是她失去的那些记忆。
“肃清明台,复我荣光,过去未来,心音惶惶。”原本看不出阵法痕迹的被子上,圆形阵法突然发光,接着,化作一抹光影,撞入易芊芊的额头。
易芊芊只觉得刚刚由于玉牌所看见的一个个人影,一个个场景都逐渐清晰起来,被上了锁的记忆,也慢慢被解开。
她迅速拿出纸,在纸上写下了聂轻烟、韩越、影洛、林琳等人的名字,在最后还一笔一划地写出了预言两个字。
易芊芊彻底记起来了,自己的确来自未来,是被玉闻引到这里来的。就之前在这边的记忆来看,她在这里并没有身体完全的控制权。玉闻不可能把她引到这里之后,什么都不做,只是看着他自己成为质子,又看着她同影洛接近。那也就是说,现在她经历的,是曾经真实发生的且玉闻不能改的东西。那,当玉闻回来,或许,她将会迎来真正的危险。
易芊芊收了纸,手指沾了一点点墨汁,有些黑,她随手一捻,眼睛开始放空。玉闻不在,这正是她的好机会,这段时间,她能够自己掌控自己的行为,她绝不会坐以待毙。
她翻身下床,换了一身得体的衣裙,给略显苍白的脸抹了点脂粉,盖了盖颜色。换好衣服后,她直接拉开了门,就看到了候在外面的流苏。
“小姐,您可算醒了,可把流苏吓坏了。”流苏走上前来,伸手就要扶易芊芊,却被易芊芊不着痕迹地躲开。
易芊芊只轻轻笑了一声,又伸手捏了捏流苏的脸蛋。“好了,你在殿里呆着,我去看看玉嫔娘娘。”
流苏倒也没再说什么,自家小姐的确极爱往玉嫔那边跑,这事甚至皇帝都知道。皇帝还因为这,一度想要给玉嫔晋一晋位份。只不过被玉嫔拒绝了,而且还是拿易芊芊这个国师说的不宜晋升迁居来堵住了皇帝的嘴。
“好,那小姐去吧,我在殿里等小姐回来。”流苏伸手,为易芊芊整了整衣领,笑着说道。
易芊芊出了宫殿,一路往西走,很快就到了玉嫔的住处。
“玉嫔娘娘,我来看你了。”易芊芊嗓音一如既往,温柔乖巧,听不出任何的变化。
“是芊芊来了,不是说了,不必每日来看我么?”玉嫔伸手扶住易芊芊往里走,眉眼含笑,俨然一副长辈见了晚辈的慈爱神色。
“我这不是想您了嘛!”易芊芊顺势在玉嫔身边坐下,一只手不动声色地按了按腰间的玉牌。易芊芊一边同玉嫔说着话,一边趁着喝茶吃点心的间隙扫视宫殿。
“对了,玉嫔娘娘,我听说,最近各国将要放质子归国,玉闻可给您信了?多年不见,我还有点想他了。”易芊芊眉眼带笑,仿佛真的怀念玉闻了一样。
“还没呢,不过皇上确实说过要将阿闻接回来,只不过还没定时间。”玉嫔轻笑着,眼里情绪有些复杂,既有思念,又存了几分恨意。
“那我去同皇上说说,让阿闻早些回来,毕竟我确实也预测到了什么。”易芊芊说的信誓旦旦,仿佛她真的做过预测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