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李明安的带动下,饭桌上连李鸣争都罕见的多喝了两杯。
不得不说,自从三少爷进了军营,彻底闯入北平这块地盘上的角逐中去,兰玉一度以为那个青涩纯真的三少爷再也不见。
只是几年过去,他还是会偶尔在两个兄长和他面前露出那种单纯的少年气。
至少在外面,这位三爷各方面变化都很大。
谈笑风生,游刃有余。
兰玉仗着几人不说话,硬是灌了半瓶酒在肚子里。
最后还是李聿青从兄弟三人的拼酒里抽出空来,发现兰玉躲在暗处一杯杯的往嘴里灌。
这些酒都是他们特意从别处带来的,度数不高,即使不醉人,以兰那个把红酒杯倒满的喝法也扛不住。
“快,别喝了,我带你上楼洗澡。”
李聿青松开按在李明安后脖子上的手,把人从沙发上放开。急急忙忙的去扶兰玉。
兰玉手上还有未喝完的半瓶子红酒,暗红色的酒液顺着他的下巴流淌而下,落在身前的衣襟上。
李聿青的意识清醒了些,他最近好不容易从兰玉哪里得到一点好感,生怕喝多以后做出什么惹兰玉不高兴的事。
“兰玉,先醒醒,去上楼把醒酒汤喝了,不然明天该头疼了。”
“我不。”
兰玉嘟囔着,挣开面前伸来的手,摇摇晃晃的把手中剩下的半瓶子红酒放回柜台上,然后去搜罗柜子里其他品种的酒。
“这个不好喝,我要换一个。”
兰玉一只手撑着台面,一条腿翘起来,踉跄着去够最顶上的那两瓶。
酒架和柜台是跟墙壁连在一起的,不怕被他这小身板弄倒,李聿青无奈去拉躺在沙发上不省人事的老三。
李鸣争本是不打算多喝的,他的事情多,过了这两天就要快速投入到工作里面,不能放任自己宿醉。
手边的酒瓶已经空了,李鸣争揉着太阳穴从沙发上坐起来。
他侧躺在沙发上,迷蒙的眼睛还未睁开就听见一连串清脆的响声在耳边响起。
不是耳边,是他正对着的酒,出事了。
不用担心架子倒下来砸到人,但是没说不用担心酒。
架子上的酒已经被全部清空。
兰玉坐在地上,面前深红色的酒液淌了一地,他呆愣的坐在地上,手里还有一个不知名的半个瓶子,只剩下一半在他手里。
那是他从上面蹦下来的时候手磕在桌子上造成的。
满地的红色肆意流淌,他坐在红色的中央,身上满是印记,像是这场红色灾难的源头。
让人一时间分不清是鲜血还是红酒。
兰玉低垂着头,手臂垂在身侧,单薄的身影坐在那里,一瞬间惊醒了意识昏沉的两人。
“兰玉,你怎么样。”
李聿青把手里的李明安扔到地板上,快步冲上前,将兰玉从水里捞起,令人厌烦的粘腻落在掌心,兰玉双眸紧闭,安静的被他抱在怀里。
李聿青心头满是慌乱。
以前兰玉从不肯让他抱。
“先别急,兰玉身上未必是血,要是的话你心在只会让他变得更严重。”
李鸣争闻见空气中浓郁的红酒味,还有面前空空荡荡的酒架,迅速反应过来,打电话给医生。
“那我先带兰玉去楼上。”李聿青被这么一提醒也是发觉自己关心则乱了。
他转身,迅速抱着兰玉上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