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寒山的人,在树林里搜了半天没有收获,便又回去复命了。
上官浅看着躺在地上昏死过去的萧秋水,一时之间陷入了为难。
要带着这个人一起走吗?还是留他在这里自生自灭?
尽管她犹豫再三,觉得带上这个人会给自己添不少麻烦,可终究是医者仁心,还是善良占据了上风,不忍心将他丢弃。
萧秋水双目紧闭,装死真是有一套,被上官浅拖拽着身躯走了得有一里地,也没露馅。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上官浅将他拽上马车时那几乎耗尽全力的吃力感。身上明明没有力气,却还不忘把自己带走。
就算这样,他依旧不敢睁开双眼,更不敢有任何动作。因为他明白,在连对方是敌是友都没有搞清楚的状况下,一旦暴露自己的身份,等待他的极有可能是又一次的生死危机。而这一次,或许连一丝侥幸,都难以留存。
两人都上了马,但上官浅没有办法一边照顾着人不摔下去一边骑马,于是又陷入了沉思。
“…绳子…腰带?”
萧秋水的腰带在上官浅灵巧的手指下三两下便松开了,他心中顿时慌乱如潮,冷汗顺着脊背渗出,生怕这女人会做出什么有损自己清誉的事。然而,上官浅却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般龌龊。她只是将两人的身躯牢牢捆绑在一起,为的是防止他不慎从马背上摔落。
萧秋水:“………”吓死了。
虽然不知道男人是真的快死了,还是装的,但他的心跳声确实微乎其微,于是赶紧策马,朝客栈的方向去。
她一路快马加鞭,终于在萧秋水断气前把人送到了客栈。
将人在床上安顿好后,她熟练地掀起袖口那一块布,为对方把脉,发现他“脉象虚浮,气机散乱”,急需救治。
于是立刻写下药方,拿到楼下,叮嘱掌柜火速抓药煎制。
回到房间,看着萧秋水苍白的脸色,她拿出了随身携带的一套针灸工具。
就在上官浅准备为他针灸续命时,熟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萧秋水,你还真是命大。”
来的人正是柳随风。
“柳副帮主。”
上官浅眉心一跳,手上的动作却没停,三两下找到穴位,对准扎下去。
房门被柳随风用内力震开。
他抬脚走进来,目不斜视地盯着上官浅,“芍药姑娘,你可知你救的人是谁?”
“柳副帮主不是刚刚说了,是萧秋水。”
“那你还救他?”
“医者仁心。”
柳随风漫不经心地在桌前坐下,摇晃着手中的折扇,嘴角微扬,“救了也好,毕竟,他知道真正的英雄令藏在何处。”
上官浅没说话,耐心地搭救这个天才少年。
“话说,你怎么来这里了?”柳随风问。
“师容姐让我来的。”
柳随风眼底闪过一抹惊讶,“师容姐给你交代了什么任务?”
上官浅轻轻摇头,“没有,她只是让我来见见这个萧秋水。”
“见他做什么?”
上官浅忍着笑意说,“应该是让我来认识一下吧,毕竟能把你耍成这样的人,不一般。”
柳随风:“………”
“噗……”
萧秋水终于装不下去了,笑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