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枭说让她等等,可裴思婧知道,任何人都没办法改变魏劭已经拿定的主意。
裴思婧只想慢慢的把自己饿死,这样也免受皮肉之苦了。
饥饿如潮水般侵蚀着裴思婧,仅仅三天,她的脸色便已蜡黄如纸,整个人仿佛被抽干了生气,形同枯槁。那双曾经明亮的眼眸如今黯淡无神,连站立时都摇摇欲坠,身体和意志在空腹的煎熬中一点点崩溃。
最后,是魏梁提着一个食盒进了房间。
他一边靠近裴思婧一边用轻调的语气说:“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直到走近了,他才发现,裴思婧已经连说话的力气都要没了。
“阿婧!”他赶紧将食盒放下,扶着裴思婧,将手指探在她的鼻息下。
“魏梁你有病吧,我睁着眼呢。”裴思婧被他逗笑了,语气甚至有些无语。
“你怎么把自己饿成这个样子了?”魏梁担忧地手回收,将不远处的食盒打开,“我给你带了不少吃的,你多少吃一点。”
裴思婧偏过头:“不吃。”
魏梁轻叹一声:“你可以不吃,但你要为阿恒考虑考虑。”
闻言,裴思婧顿时警觉起来,“你说什么?”
魏梁欲言又止,最后在裴思婧严肃的眼神逼迫下说出实情:“你绝食了三天,主公就断了阿恒三天的药,阿恒现在…都要…反正你吃点吧,就当是为了阿恒。”
魏枭的话犹如霹雳一般在裴思婧的脑海里炸响,她怎么也没想到,魏劭这个杂种居然会拿裴思恒来开刀,甚至都不告诉自己。
魏梁见状赶紧将白粥端给裴思婧,劝道:“多少吃一点。”
裴思婧一时愣住了,呆呆的接过碗,没有下一步动作了。
“阿婧?”
“阿恒怎么样了?”
魏梁挠了挠鼻尖,不敢和裴思婧对视:“阿恒的情况不太好,我们都去和主公求情了,可是主公的脾气你也是知道的。想让他解气,还需要一段时间。”
裴思婧整个人气的不行,胸口起伏不断,连碗都端不住。魏梁被她吓了一跳,赶紧给她顺气,“阿婧你也冷静点,气大伤身,气大伤身啊。”
裴思婧的身体本就虚弱,又加上如此气愤,说话的声音像断气了一般:“是我连累了阿恒,是我连累了他……”
魏梁:“不怪你啊,这真的不怪你啊。”
裴思婧到最后在魏梁的劝说下真的吃了点东西,不过她太难过了,吃了没多久,就吐了。
魏梁整个人都要吓死了,她从来没有见过裴思婧这个样子,举足无措地跑了出去,把其他三个兄弟喊来。
等到他们四个都进来的时候,裴思婧已经晕了过去。
这一晕,把大家都吓了一跳。
裴思恒对此什么都不知情,他只知道裴思婧已经被关进柴房里四天了,而自己一次也没去看过她。
“咳咳咳…”
“咳咳咳……”
床边的手帕上已经染了不少血,魏劭已经断了他三天的药。
他知道自己已经时日无多了,所以想尽可能的和自己的姐姐多待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