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朦胧,下着细小的雨丝。
原本就寒冷的冬天,凉气愈发严重。
文潇坐在床上盖着厚重的被子,和雾姬一起研究针线活。
文潇最开始对于针线是一窍不通的,缝个衣服上的破洞,都能把手给扎烂。现在干起针线活,倒是有模有样。
“阿娘。”宫子羽匆匆赶来。
文潇停下手上的动作:“什么事?”
宫子羽有些扭捏地坐在床边,“我要把云姑娘接到羽宫。”
“嗯,去吧。”文潇眉头都没有皱一下,继续缝着衣服上的绣花。
见文潇并没有不开心的意思,宫子羽乘胜追击:“阿娘,我想带云姑娘来见见你。”
“见我做什么?”文潇这才抬头,对上宫子羽的目光,又匆匆低下头:“不用来见我,你自己选的自己喜欢就行。”
宫子羽反驳:“那怎么能行?”
“你可是我的母亲啊,儿子带着未过门的妻子回家哪有不带给母亲看一眼的道理?”宫子羽说完,语气有些委屈,“看样子,阿娘好像并不看好云姑娘。”
“…………”文潇放下手中的针线,有些无奈的看着宫子羽,像是败下阵来。
文潇:“什么时候?”
宫子羽笑眯眯道:“下午吧,我正好下午把人进来羽宫,直接带到偏院里给您看一眼。我们也不用就在这吃饭,不会打扰您的清静。”
闻言,文潇点点头,“行。”
得到肯定,宫子羽激动地一把抱住文潇,然后蹦蹦跳跳的离开。
文潇收起针线活,掀起被子下床:“雾姬,收拾一下吧。”
雾姬点头:“好。”
————
“见过兰夫人。”
“错了错了,这个才是我阿娘。”
宫子羽没想到云为衫真的聪明的姑娘居然能认错自己的母亲,于是赶紧把她从雾姬的身前转移到文潇的面前。
云为衫也懵了。
当日在女客院,云为衫可是亲眼看着雾姬是怎么咄咄逼人的,她以为这就是宫子羽的母亲,谁知那样子的人竟然只是兰夫人的贴身丫鬟?
“抱歉抱歉。”云为衫赶紧低着头,虽然慌张,但很快就平复了自己的情绪,语气平稳道:“没想到兰夫人竟然这么年轻,看样子应该和我一般大。”
“那是。”宫子羽眼神里是掩饰不住的自豪,“我母亲是我长这么大见过最漂亮的女人,不然我爹也不可能这么喜欢她。”
他沉浸在自豪之中,全然没看到文潇微变的脸色,依旧自言自语:“你在看到我长的这么帅的时候,应该也能想到我的母亲是个绝世美人。”
雾姬皱眉,这个宫子羽怎么和个傻子一样?
“子羽,别说了。”
“啊?”
宫子羽不解地望着雾姬,看到雾姬一直在冲自己使眼色,他这才看向文潇,顿时紧张起来:“阿娘,你脸色好差,是哪里不舒服吗?”
文潇:“没有。”
宫子羽一想到当初雾姬哭着和自己说文潇身体越来越差了,就忍不住担心,“那我先带云姑娘回去了,阿娘你好好休息吧。”
“嗯。”
宫子羽把云为衫送到她的房间,就急匆匆的跑向医馆。
只是不巧,宫远徵也在里面。
宫远徵不屑的看着宫子羽:“哟,你来医馆做什么?”
宫子羽张了张嘴,不打算和他废话,“我阿娘身体不太好,你们医馆到底有没有用?”2
“你是在质疑我,还是质疑医馆里的其他大夫?”宫远徵面露不悦,“医馆给姨娘配置了那么多药膳,姨娘自己的身体不吸收有什么用?”
“不过…”宫远徵一下子笑了,“我倒是没想到子羽哥哥竟然也会在意姨娘的身体,我还以为等姨娘病死了,你都不会发现她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