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潇曾听宫鸿羽说过,旧尘山谷外的世界并不安宁,无锋无差别的攻击弱小的门派,现在外面的世界很是危险。
文潇:“无锋是什么东西?”
雾姬不语,低头看着脚尖。
文潇对宫门外的世界一概不知,更不懂无锋是什么东西。
她第一次了解无锋的时候,是宫门和无锋大战,那一年双方不分胜负,都有不同程度的惨败,尤其是…角宫只剩下宫尚角一个人了。
无锋打进宫门的时候,所有的女眷和孩童都被送到密室里躲着,但姈夫人没有,她放心不下宫尚角,所以留在了角宫。
后来,文潇很多次回想起姈夫人的时候,都觉得姈夫人其实早就不想活了,所以才借口舍不得孩子选择留在角宫,当然,那都是后话了。
宫朗角原本被文潇牵着的,可因为徴宫的一个小孩子跑的太慢了,所以石门迟迟没关,这才让他跑了出去。
文潇试图拉住他,可他竟猛然转身,狠狠地咬了文潇一口。这一突如其来的疼痛让文潇松开了手,他如同受惊的野兽般迅速挣脱束缚,向着角宫奔去。文潇再想追上去,却只见石门缓缓阖上,将那道身影隔绝在另一侧,徒留文潇站在原地,心中满是懊恼与担忧。
他们一直待在密室,等了四天。
四天后,一缕微弱的光线悄然穿透了那片长久以来的黑暗,昏暗的密室终于迎来了久违的光明。人们这才惊觉,沉重的石门不知何时已然开启,门外站着两名玉阶侍卫。他们小心翼翼地探头向内张望,声音中带着几分关切与谨慎:“执刃夫人,您可安好?”
文潇被雾姬扶着出来,整个人消瘦一圈,却还是说了句:“一切安好。”
文潇将宫子羽交给雾姬,“雾姬,你先带子羽回去,我去角宫看一看。”
“阿娘~”
文潇低头看着宫子羽,“听话。”
————
角宫往昔的冷清此刻仿佛被无限放大,这里如今连一丝活人的气息都全然感受不到。她才刚踏入这方天地,一阵浓烈得化不开的血腥味便扑鼻而来。刹那间,恶心的感觉如汹涌的潮水直冲胃部,她紧紧咬住牙关,强忍着那翻腾的难受,在这令人胆寒的地方艰难地寻找着。
倏地,她听到宫尚角的嘶吼声。
顺着声音,她找到了宫尚角,此时姈夫人和宫朗角已经躺在血泊之中了,看着这一幕,她真的没忍住,扶着墙壁一阵干呕。
缓了很久很久,她才重新走过去,站到宫尚角身旁,可她还是不敢直视地上躺着的两个人,于是歪着头,轻轻的抱住了宫尚角。
宫尚角眼泪直流,呜咽痛苦,像是要宣泄出自己心中所有的不满。
文潇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只能静静的抱着宫尚角,让他尽情宣泄情绪。
其实她心中是怪自己的,怪自己为什么松了手,如果自己紧紧的抓着宫朗角不放的话,会不会现在躺在这的只有姈夫人一人。
可惜没有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