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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嬛传

综影视之飞鸟

第九章 第二部分:雍正驾崩,新帝临朝

雍正十三年八月二十三,夜。

养心殿内灯火通明。

太医进进出出,个个面色灰白。

雍正躺在床上,呼吸又浅又急。

甄嬛跪在里间,手握佛珠,嘴唇微动。

弘历、弘昼跪在殿外阶下。

允礼与几位近支宗王守在侧殿。

谁也不敢出声,只听见殿外风声一阵紧过一阵。

苏培盛从里间出来,脚步虚浮。

他走到允礼面前,颤声道。

苏培盛
苏培盛

果亲王,皇上叫您。

允礼猛地起身,踉跄着进去。

雍正已经气若游丝。

他看见允礼,眼珠动了动。

允礼跪在床边,泪如雨下。

他伸手,轻轻握住雍正的手。

那手凉得像冰。

雍正
雍正

弘历……来了吗?

允礼
允礼

来了。四阿哥在殿外候着。

雍正闭了闭眼。

他让苏培盛把弘历叫进来。

弘历进殿,跪在允礼身后。

雍正看着他,目光忽然清亮了些。

他缓缓道。

雍正
雍正

朕把天下交给你。你要做个好皇帝。

弘历泣不成声,只磕头。

雍正又看向允礼。

雍正
雍正

十七弟,你辅佐他。像辅佐朕一样。

允礼伏地,额头抵在雍正手背上,哭得浑身发抖。

雍正喘了几口气,声音越来越轻。

雍正
雍正

十三弟来接朕了。朕该走了。

甄嬛终于忍不住,哭出声来。

殿里殿外,哭声顿起。

八月二十四日凌晨,雍正驾崩。

新帝弘历即位。

养心殿外,群臣跪倒。

哭声震天。

允礼瘫坐在偏殿廊下,像失了魂。

弘历出来时,眼睛红肿。

他看见允礼,走过去,亲手扶他起来。

允礼抬头,叫了声“皇上”。

弘历摇头,哑声道。

弘历
弘历

十七叔,还是叫朕弘历吧。

允礼没应。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什么都变了。

皇兄没了。

那个会叫他“十七弟”的人,再也不在了。

丧仪期间,允礼几乎不眠不休。

他主理内外,又要顾着新帝登基诸事。

弘历不忍,几次让人劝他歇息。

允礼只道。

允礼
允礼

臣不累。

可谁都看得出,他像一盏快要枯尽的灯。

弘历对这位十七叔,既敬又怜。

他常让人把参汤送到偏殿。

允礼接过,喝了。

他知道,这是弘历的心意。

可这宫里,再没有一个人,能像雍正那样懂他了。

甄嬛被封为崇庆皇太后。

移居慈宁宫。

她脱了素服,换上太后服制。

可脸上没有多少喜色。

雍正走了。

弘历来请安时,她只说。

太后
太后

你皇阿玛最放心不下的,是这天下。你接住了,便是孝。

弘历跪着听。

他心里明白,额娘说这话时,自己也在忍。

弘历
弘历

额娘,十七叔这几日精神很不好。儿子想让他回府歇几日。

太后
太后

他是伤心狠了。你多劝劝。先帝最疼他,也最信他。往后宗室里,他是头一个。

弘历应下。

果亲王府。

画屏已经迎了好几日,总不见允礼回。

终于这日傍晚,允礼回来了。

他穿着孝服,人瘦得脱了相。

画屏一见就哭了。

她扑通跪在府门前,说。

画屏
画屏

王爷,您怎么成了这样。

允礼没说话,只摆了摆手。

他走到正院门口。

桂花树的叶子还绿着。

他在树下坐下。

这一坐,就是一个时辰。

画屏不敢扰,只远远守着。

天黑了,他才起身。

他推开正院的门,走进去。

屋里很静。

妆台、软榻、半包桂花糖,都还在原处。

他坐在妆台前,从镜中看自己。

镜中人也看着他。

他忽然想起浣碧临终前的笑。

她说:“你要再娶,要好好活。”

如今,新帝即位,他仍在。

只是他答应过的那个“好好活”,怕是做不到了。

弘历登基后,对允礼礼遇极隆。

乾隆元年,命允礼总理事务,管刑部,享双俸。

又因他脚疾,特旨允他居家办公、免跪拜。

这些恩典,旁人看着风光。

允礼只一一谢恩。

他心里清楚,新帝对他的尊,是礼,不是亲。

弘历面上温和,实则极有主意。

他不需要一个如先帝那般倚重的叔王。

他只需要一个安稳的宗室。

允礼明白。

所以他从不主动揽权。

每日只办分内事,不多说一句。

弘历
弘历

十七叔,朝中旗务,朕想听听你的意思。

允礼
允礼

回皇上,旗务事体大。臣近年精力不济,恐难当重任。皇上可问张大人、讷大人。

弘历看他一眼,笑了笑。

弘历
弘历

十七叔还是这般谨慎。

允礼低头。

允礼
允礼

臣只是据实而言。

弘历不再问。

君臣二人,对坐片刻。

弘历命人上茶,又赐了座。

允礼坐了。

茶香幽微。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皇兄也是这样,在养心殿与他相对饮茶。

那时皇兄说:“你这条命,是朕的。”

如今说这话的人不在了。

他这条命,也不知道还能替谁活着。

(第九章第二部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