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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城【樱空释 X 岚裳】

综影视之飞鸟

第十章

回到刃雪城后的日子,岚裳再没有像凡界那样四处奔波,可她却觉得比逃命时还要累。火王使者隔三差五就派人来问话,一会儿说火王想看她跳舞,一会儿说火王听闻她爱吃陆上的甜果,特地让人从南边快马送来。

每一桩每一件,都像细密的网,一层层往她身上缠。她不能拒绝,也不敢答应得太快,只能端着人鱼族公主的架子,不冷不热地应付着。

这日午后,她正坐在房中看圣尊差人送来的火王宫地图,忽然眼前光线一暗,整个人像被什么力量轻轻一拽,意识猛地坠入一片浩瀚的星海。

她并不陌生。星旧的梦境空间,她之前随樱空释来过一次。脚下一片深蓝,头顶星河流转,像倒悬的海。

四周站着几张熟面孔——樱空释、梨落、星旧,还有几个她不认识的冰族将官。众人围在一张由星光凝成的长桌边,正在低声讨论什么。

岚裳刚一现身,樱空释便抬眼看过来,朝她微不可察地点了下头。她走过去,站在他右手侧。

梨落朝她笑了一下,没说话。星旧展开一片光幕,上面浮着密密麻麻的火族兵防图。

星旧
星旧

火王这次是铁了心要娶岚裳。据内线消息,迎亲队伍已经出发,三日后就会抵达刃雪城外的霜河驿。负责迎亲的,是火王的长子烁罡。

听到“烁罡”二字,岚裳皱了皱眉。她记得这人。火王长子,好色、自大,几次在人鱼族使节面前口出狂言。

火王派他来迎亲,既是对人鱼族的轻慢,也是故意要给冰族难堪。

樱空释
樱空释

烁罡比火王容易对付。不过,迎亲队伍里一定有火族精锐,我们若在途中动手,胜算不大。

梨落
梨落

那在婚礼当晚呢?火王和烁罡都会在场,戒备会更严。

星旧
星旧

所以不能硬来。我们得从火王父子之间找空子。

樱空释沉默片刻,忽然道。

樱空释
樱空释

烁罡贪恋美色,尤其对岚裳早有企图。如果让他以为,岚裳对他有意,而不是对火王,他会怎么做?

岚裳心头一紧,转头看向他。她不是傻子,自然听出了樱空释话里的意思。

星旧也愣了一下,随即眼睛微亮。

星旧
星旧

你是说,让岚裳去挑拨他们父子?

樱空释
樱空释

不错。火王老谋深算,但对自己的儿子未必没有防备。如果烁罡在迎亲途中对岚裳表现出过分亲近,甚至想抢在火王之前得到她,火王一定会震怒。火王父子一旦内斗,我们的机会就来了。

岚裳脸色发白,握紧了袖口。她当然愿意为族人出力,可要用自己去离间一对父子,这是她从未想过的事。

她下意识看向樱空释,希望从他眼里看到一点犹豫。可他的眼神很沉,没有躲闪,也没有解释。

岚裳
岚裳

你要我……去勾引烁罡?

樱空释
樱空释

不用真的做什么。只要让他觉得,你对他另眼相看。

岚裳咬了咬唇,低声道。

岚裳
岚裳

我明白了。就是演戏,对吧?

樱空释
樱空释

对。像你在晚宴上给火王献舞一样,只是这次,对象换成烁罡。

岚裳点点头,可心里却像压了块石头,闷得透不过气。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难受。

明明只是演戏,明明在决定假意答应火王求亲时,她就做好了把自己的尊严和情感都豁出去的准备。可这话从樱空释嘴里说出来时,她还是觉得委屈。

会议很快散了。众人各自离开,梦境空间里只剩下岚裳和樱空释。

星光在他们头顶缓缓流动,像无声的河。岚裳站在原地,没动。

樱空释也没走,只站在几步外,看着她。

岚裳
岚裳

你真的觉得,我应该去接近烁罡吗?

樱空释
樱空释

这是目前最省力的办法。

岚裳
岚裳

我说的不是办法。

她抬起头,眼睛直直地望着他。樱空释的目光动了一下,却没有移开。

岚裳
岚裳

我在问你,你真的觉得我应该去吗?

这一次,樱空释没有马上回答。他沉默了几息,才说。

樱空释
樱空释

如果可以,我不想让你去。但现在没有更好的选择。

岚裳的指尖微微发颤。她低下头,笑了一声,带着点自嘲。

岚裳
岚裳

我还以为,你会说‘不许去’呢。

樱空释
樱空释

我凭什么不许你去?

岚裳
岚裳

是啊,你凭什么。

她转身朝梦境出口走去,走了几步又停住,没回头,只低声说。

岚裳
岚裳

樱空释,你这个人,真让人讨厌。

说完,她的身影在星光中一闪,消失了。樱空释站在原处,看着她消失的方向,很久没有动。

他垂下眼,看着自己的手。掌心还残留着一点极淡的、不存在的温度。

他知道自己刚才说错了话。可他又能说什么呢?他没有立场,也没有资格。他甚至连自己心里那份越来越强的占有欲,都不敢承认。

从梦境回来后,岚裳把自己关在房里,直到天黑都没出来。她躺在窗边的软榻上,望着窗外泛着蓝光的冰湖,脑子里反复回响着樱空释那句“让岚裳去挑拨他们父子”。

她知道这是计,也知道自己应该顾全大局。可她还是忍不住生气。气他明知她难受,还这样冷静地把她推出去。

门外响起脚步声,很轻,但她一下就听出是谁。她翻了个身,面朝里,不吭声。

门被推开一条缝,樱空释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

樱空释
樱空释

你在里面一整天没吃东西。

岚裳
岚裳

吃不下。

樱空释
樱空释

我让厨房煮了鱼片粥。你多少吃一点。

岚裳
岚裳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啰嗦了?

门外静了一瞬。岚裳以为他会转身走掉,却听见他低低地说。

樱空释
樱空释

对不起。

岚裳一怔,翻身坐起来,看着那扇半开的门。她看不清他的脸,只能看到一片月白的衣角。

岚裳
岚裳

你对不起我什么?

樱空释
樱空释

不该在你面前,把话说得那么冷。

岚裳心里一酸,眼眶又热了起来。她咬住唇,好一会儿才说。

岚裳
岚裳

你进来吧。站门口给人看见了,还以为我欺负你。

门缓缓打开。樱空释端着个木盘站在门外,盘上放着一碗白雾腾腾的粥和几碟小菜。他走到桌边放下,背对着她,没有坐。

岚裳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他其实也很为难。一边要救哥哥,一边要护她,一边还要应付火族、稳住冰族。他肩上的担子,不比她轻。

岚裳
岚裳

你也没吃吧。坐下来一起吃。

樱空释顿了顿,在桌边坐下。岚裳起身走过去,坐在他对面。

两人中间隔着一碗粥,和几碟卖相并不怎么好的小菜。岚裳拿起筷子,夹了筷青菜放进嘴里,嚼了嚼,眉毛皱起来。

岚裳
岚裳

真难吃。

樱空释
樱空释

厨房的宫人说你不吃油腻,只能做这些清淡的。

岚裳
岚裳

那也不能这么寡淡。等我闲了,给你做一回人鱼族的玉露羹,比这个好吃百倍。

樱空释
樱空释

你会下厨?

岚裳
岚裳

当然会。我在海底时经常自己煮东西吃。

樱空释
樱空释

有机会再说吧。

岚裳“嗯”了一声,低头喝粥。碗里的粥熬得绵软,其实并不难吃。她只是不想显得太好哄。

两人安安静静地吃完了饭。夜风从窗外吹进来,带着冰湖的凉意。

宫灯把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像两株挨得不算近、却也不肯离得太远的树。又过了几日,冰王在朝会上当众提起了卡索和岚裳的婚事。

消息传到岚裳耳中时,她正在后园散步,一时竟不知该作何反应。冰王说,既然火王求亲,冰族若再不下决心,就等于把人鱼族往火族那边推。

若卡索能娶岚裳,那冰族与人鱼族便成一体,火王自然不好再强逼。岚裳听到这个消息时,心里先是一喜,随即又浮上一阵说不清的复杂。

她从前做梦都想嫁给卡索。可如今,当这个机会真的摆到眼前,她却没有想象中那么欢喜。

她甚至有些茫然:卡索会答应吗?如果卡索答应了,那樱空释又该怎么办?她不敢再想下去。

那天傍晚,她在王宫花园里和樱空释偶遇。与其说是偶遇,不如说她知道他每日这个时辰会经过那里。

樱空释果然来了,手里拿着卷薄薄的羊皮纸,正低头看。岚裳坐在一株冰梨树下,手里拈着朵落花,见他过来,抬头笑了笑。

岚裳
岚裳

释王子好。

樱空释停下脚步,看了她一眼。

樱空释
樱空释

你专程在这里等我?

岚裳
岚裳

谁等你了。我路过坐坐。

樱空释没揭穿她,走到她旁边站着。冰梨花落得纷纷扬扬,有几片粘在他肩头,他也不拂。

岚裳忽然问。

岚裳
岚裳

卡索和我的婚事,你怎么看?

樱空释沉默了片刻,说。

樱空释
樱空释

冰王想借这门婚事把你拉进冰族。这对我哥不公平。

岚裳
岚裳

是对他不公平,还是对你不公平?

樱空释转过头,看向她。岚裳的眼睛很亮,像两片薄薄的冰下藏着流动的海。

她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别开脸,补了一句。

岚裳
岚裳

我是说,卡索喜欢的是梨落。你也说过,他和我成婚不会快乐。

樱空释
樱空释

所以,你别把这事当真。我会去找父王,让他把婚事压下来。

岚裳
岚裳

你压得下吗?

樱空释
樱空释

总要试试。

岚裳点点头,把手里那朵冰梨花揉碎了,指尖沾满浅白的汁液。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轻声说。

岚裳
岚裳

樱空释,如果有一天,我真的嫁不了卡索,我是不是就没人要了?

樱空释
樱空释

胡说什么。

岚裳
岚裳

我是认真的。我是人鱼族的公主,我的婚事从来都由不得自己。不是火王,就是冰族的王子。我好像从来没有资格,去选一个自己真正想嫁的人。

她说这话时,尾音带着极轻的颤。樱空释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一拽,他几乎想伸手抓住她的肩,告诉她不是这样。

可他终究没有。他只是把手中的羊皮纸慢慢卷紧,说。

樱空释
樱空释

等火族的事过去,你不会再被任何人逼着嫁。

岚裳抬头看他,眼中有泪光一闪而过。她笑了笑,说。

岚裳
岚裳

好,我信你。

两人又站了一会儿,谁都没说话。风把满树的冰梨花吹下来,像一场细雪。

岚裳忽然伸手,把落在樱空释肩头的一片花瓣拿了下来,动作极自然,像做过很多次一样。樱空释微微一怔,低头看她。

岚裳也意识到自己有些越界,慌忙把手背到身后,耳朵尖慢慢红了。

岚裳
岚裳

我……我先回房了。

她转身快步离开,脚步有些乱。樱空释看着她逃也似的背影,嘴角极轻地弯了一下,又很快抿平。

他低头看着地上被揉碎的花瓣,耳边回响着她刚才那句话——“我是不是就没人要了?”

樱空释
樱空释

(心里想)你从来都不是没人要。

他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风卷起他的银发,在斜阳下泛着冷冽的光。他当然知道冰王打的什么算盘。

把岚裳嫁给卡索,既能巩固冰族和人鱼族的联盟,又能断了火王的念想。可卡索不爱岚裳,若强行成婚,只会让三个人都痛苦。

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岚裳变成两族博弈的筹码,更不能让她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自己的父亲当作棋子。只是这些,他现在还不能对她说。

晚上,樱空释独自去见了冰王。父子二人在空旷的冰殿中对峙了很久。没有人知道他们谈了什么。

只是当樱空释从殿中出来时,脸色比外面的月色还冷。他抬头看了眼天,几片细雪从云层里飘下来,落在他的睫毛上,很快就化了。

他回到自己的寝殿,从暗格里取出一只旧木盒。盒里放着一幅很小的画像,画的是他和卡索幼时。

他看着画中卡索含笑的脸,低声说。

樱空释
樱空释

哥,你再等等。我会找到两全的办法。

可他知道,这世上从没有真正的两全。就像他对岚裳,对艳炟,对卡索,每一份感情都像一条绷紧的弦,不知哪一天,就会断掉。

而窗外,细雪渐渐密了。刃雪城的夜,再次沉入一片苍白的寂静之中。2

段评

老师(嚼嚼嚼)这次的(嚼嚼嚼)饭(嚼嚼)太香了(嚼嚼)我是农村来的(嚼嚼嚼)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饭(嚼嚼嚼)下次有这样的饭(嚼嚼嚼)记得叫我(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