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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涯明月刀之向应天败露

综影视之飞鸟

侠客山庄张灯结彩,武林大会如期举行。六大门派掌门齐聚大厅,数百江湖人士将院子挤得水泄不通。向应天端坐盟主席上,面带谦和微笑,起身向众人拱手。

向应天
向应天

诸位英雄,今日召集武林大会,是为一件积压二十年的大案——梅花庵灭门血案。凶手至今逍遥法外,杨常风盟主在天之灵不得安息。老夫追查多年,终于查明真凶。

他一指指向大厅门外。

向应天
向应天

就是傅红雪。

众人哗然。就在此时,大厅的门被推开。傅红雪一身黑衣立于门外,黑刀横在身后。周婷站在他左边,叶开站在他右边,明月心紧随其后。

傅红雪
傅红雪

向应天,你说我是凶手。证据呢。

向应天
向应天

梅花庵死者皆死于灭绝十字刀,天下会使此刀者,唯你一人。

叶开
叶开

灭绝十字刀不止他一人会使。我叶开也是灭绝十字刀的传人。要不要我当场演示两招,让你认认刀痕。

叶开展扇轻笑,向应天面色微变,但很快恢复从容。

向应天
向应天

叶少侠,老夫知道你与傅红雪情同手足,但包庇真凶于理不合。

就在此时,天机从侧门无声走入。她今日未着夜行衣,一身素衣蒙面,身后跟着四个天机阁弟子,每人手中捧着一沓厚厚的卷宗。

天机
天机

向盟主,既然今日是武林大会,六大门派掌门都在场,那就请诸位做个见证。这里有一份账本、九封密信、三份供货记录、两份遗书、一份亲笔信,请诸位掌门过目。

卷宗被一一呈上。果介方丈翻了几页,面色骤沉。了因师太手中的拂尘微微发颤。紫阳真人将一封发黄的信函举到向应天面前。

紫阳真人
紫阳真人

这封信是你的笔迹吧。上面清清楚楚写着——腊月初七,百晓生领二十人埋伏梅花庵,以混元掌击杀杨常风。你自己的字,总不会认不得。

向应天面上的从容终于出现了裂痕。

向应天
向应天

这是伪造。

天机
天机

是不是伪造,请果介方丈比对笔迹便知。

果介方丈取出一份向应天亲笔签署的武林令,与信上字迹一一对照,沉默良久后合上卷宗。

果介方丈
果介方丈

笔迹一致。向盟主,请给武林一个交代。

向应天霍然起身,眼中杀意毕露。他的手按在剑柄上,忽然又松开,脸上重新挂起那副温和的笑容。

向应天
向应天

好,既然诸位要看证据,那老夫就请出一个人来当面对质。

他拍了拍手。大厅侧门打开,一个白发老者被两名护卫押了进来。百晓生。天机的瞳孔微微收缩——向应天抢在她之前截住了百晓生。

向应天
向应天

这位是百晓生,三十年前武林第一奇人。他亲口告诉老夫,当年梅花庵血案是傅红雪的父亲所为。

百晓生抬起头,目光浑浊,声音嘶哑。

百晓生
百晓生

没错。傅红雪的父亲是当年梅花庵的真凶。他嫉妒杨常风继承了灭绝十字刀,暗中投靠魔教,亲手杀了自己的师弟。

傅红雪握刀的手青筋暴起。

傅红雪
傅红雪

你说谎。我父亲死在梅花庵,手里还握着这把刀。

百晓生
百晓生

年轻人,你父亲的刀是向盟主放回去的。向盟主心善,不忍他死后背负骂名,替他瞒了二十年。

傅红雪
傅红雪

笑话。我父亲的师父亲眼看见向应天当晚在场,你替他遮掩,良心不会不安吗?

百晓生沉默了一瞬,眼底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挣扎。天机捕捉到了那个眼神,踏前一步,声音清冷。

天机
天机

百晓生,向应天囚禁你三十年,用你的混元掌替他杀人,把你的妻子关在地牢里,把你的儿子扔进魅影的铁笼。你现在当着六大门派的面替他撒谎,你以为他会放过你吗。

百晓生的手猛地一颤,浑浊的眼中涌上泪水。他张了张嘴,正要开口,向应天忽然拔剑。剑光未至,一道黑芒已挡在百晓生身前。傅红雪的刀。

傅红雪
傅红雪

让他说。

百晓生看着挡在身前的年轻人和那把熟悉的黑刀,终于崩溃。

百晓生
百晓生

向应天让我说谎。我的妻子儿子都在他手里。我若不照他说的做,他就把他们喂给魅影。这些年他用同样的方法控制了很多人——骆滔、燕南飞、赫连王子,所有替他卖命的人都握着他的把柄。杨常风是他请我杀的。他用我家人的命做要挟,逼我用混元掌杀了杨常风。

大厅里鸦雀无声。了因师太闭上眼睛,拂尘垂落。果介方丈双手合十,诵了一声佛号。向应天面色铁青,拔剑的手微微发颤,忽然纵身掠向大厅外。他的身形极快,比所有人预想的都快,从百晓生开口的那一刻他就知道自己败了。他留在这里的下属全部沦为弃子,他要赶在六大门派合围之前逃出侠客山庄。

傅红雪提刀追出。两道身影在侠客山庄的屋顶上一前一后飞掠,黑刀与长剑在月光下相撞,火星溅裂。交手数十招,向应天忽然一掌拍出,混元掌的劲风迎面袭来。傅红雪侧身避开,刀锋刺入向应天左肩,向应天闷哼一声,借力向后跃出,从袖中取出三枚烈焰红针朝他射去。暗器被黑刀一一击落,落地时向应天已翻身跃入暗道入口,铁门在他身后轰然关闭,机关锁死。

傅红雪收刀而立,没有再追。暗道通往侠客山庄后山的密林,天机早已在那里布了伏兵。叶开从另一侧追出,见铁门已闭,折扇啪地合上。

叶开
叶开

跑了?

傅红雪
傅红雪

跑不了。天机在后山等他。

叶开点头,忽然想起什么。

叶开
叶开

百晓生说的证人名单里,除了骆滔和燕南飞,还有一个人。

傅红雪
傅红雪

谁。

叶开
叶开

南宫博。

傅红雪的眼神骤然冷下来。他转身大步走回大厅,大厅里六大门派正在安抚百晓生,周婷扶着齐一心从侧门走进来——齐一心手中有骆少宾的信,南宫博的事,必须由他来印证。

齐一心站上讲台,将骆少宾临终前托老仆送出的那封信放在桌上。信纸已泛黄,边缘还有被茶水浸过的痕迹——那是向应天在骆少宾房中搜出这封信时留下的。但骆少宾事先抄了一份副本藏在老仆的鞋底夹层里,正本被向应天烧了,副本却保留至今。

齐一心
齐一心

这封信是骆少宾亲手写的。信中记录了向应天密室的详细位置、魅影的喂养周期、以及向应天近十年所有秘密开支的账本存放地。账本副本已由天机阁送呈六大门派,诸位掌门都已看过。信中还提到一个人的名字——南宫博。

果介方丈接过信函从头到尾读了一遍,面色凝重如霜,将信递给身旁的紫阳真人。

果介方丈
果介方丈

南宫庄主是否参与梅花庵血案,老衲不敢妄断。但这封信确实出自骆少宾之手,笔迹与骆家旧档一致。南宫庄主当日在金顶推脱不知情,这封信足以说明他有所隐瞒。

了因师太拂尘一振,望向叶开。

了因师太
了因师太

南宫翎尚在孔雀山庄后山面壁。若要查南宫博,必须通过她。

1
段评

这反转也太绝了吧

叶开
叶开

我去接她。她面壁是因我而起,也该由我来接。庄主若阻拦——

他将手中折扇轻摇两下,那是小李飞刀的起手式。了因师太不再说话,微微颔首。

周婷站在齐一心身旁,从头到尾没有离开。当果介方丈念出信上那些向应天的罪状时,她伸手拍了拍齐一心的手背。齐一心的指尖冰凉,这封信是他藏了许久才拿出来的——骆少宾的遗言里有他的名字,老仆送来时嘱咐他,时机未到不可声张。如今他终于当着天下英雄的面交出了这份证据。

周婷
周婷

你做到了。

齐一心
齐一心

是你做到的。你刚才在台上,那么多人看着,我真怕向应天的人放冷箭。

周婷
周婷

怕什么。冰块脸的刀比你快,叶开的飞刀也比向应天的人快。

齐一心低头笑了笑,将手从她手背下轻轻抽出来,整了整衣襟。他今日穿的是齐一心的青衫,腰佩长剑,头束竹簪,不是鬼爷爷。他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这一天。

与此同时,后山密林。向应天捂着左肩的刀伤跌跌撞撞地穿过密道,推开出口的铁栅门。月光洒在密林空地上,他刚松了口气,四道黑影从树上无声落下。天机立于月光下,长剑未出鞘,身后三名天机阁弟子手持连弩。

天机
天机

向盟主,等你很久了。

向应天靠在铁栅上,染血的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笑。

向应天
向应天

天机阁主,为了扳倒老夫,连百晓生这种弃子都用上了。你究竟是谁,老夫与你有什么仇。

天机
天机

没有仇。我只是想让一个人活着看到结局。

向应天
向应天

谁。

天机没有回答,只是挥了挥手。三名弟子收弩上前,将他押入囚车。向应天被押走时忽然回头。

向应天
向应天

你藏得这么深,总有一天也会像我一样从高处摔下来。

天机站在月光下望着囚车远去,风吹动她的面纱。她低声说了一句话,只有她自己听得见。

天机
天机

我不会。我从一开始就没想过站在高处。我只是想替她铺平所有的路。

一夜之间,向应天倒台的消息传遍江湖。六大门派联名发布武林公告,撤销向应天武林盟主之位,下令缉拿。天机阁将向应天近十年所有罪证整理成册,分发各大门派。魅影被天机阁弟子从密道中拖出,在阳光下焚化,烧了整整一夜,骨灰埋入深坑,上面压了三层石碑,刻满往生咒。百晓生因受胁迫参与梅花庵血案,揭发真凶有功,免死,交由少林监管。他的妻子儿子在向应天倒台后从天机阁弟子手中解救出来,一家三口在少林后山重逢。

燕南飞在公子羽召回令下达前夜离开云天之巅后山,不知所踪。冷月奉命追缉,追出西疆三百里,无功而返。赫连王子在向应天倒台后率西域武士北归,行至边境时被云天之巅的人拦截。公子羽亲自出手,兑现了天机盟约中“赫连王子归我”的约定。

傅红雪将向应天押回侠客山庄,关入铁笼。那只铁笼曾经关过魅影,稻草上还沾着暗红色的血迹。他站在铁笼外握着黑刀,沉默了很久。笼子里的人杀了他父亲、杀了杨常风、害了花白凤半生孤苦、害了齐一心全家、害了百晓生妻离子散、害了骆少宾。

向应天
向应天

你杀了我吧。我死了,混元掌的秘密就会随我一起入土。

傅红雪
傅红雪

你的命不值钱。我会把你交给六大门派公审,让全天下人看清你的真面目。

他收刀转身,再没有看铁笼一眼。向应天扶着铁栏杆,望着那道黑衣背影渐行渐远,忽然笑了一声。他想起多年前在梅花庵那个雪夜,也是这样看着一个穿黑衣的背影消失在风雪中。那个背影是杨常风。

武林大会之后,叶开独自策马去了孔雀山庄。这一次他没有闯正门,而是站在山庄外的枫树下望着后山的方向。后山的枫叶正红,和落霞坡一模一样。他等了很久,终于等到后山小径上出现一个红衣身影。

南宫翎瘦了。面壁三个月的她面色有些苍白,但眼睛依然明亮如星。

叶开
叶开

翎儿。

南宫翎站住,隔着满坡红叶看着他,嘴唇动了动,什么都没说。

叶开
叶开

向应天倒了。我来接你。

南宫翎
南宫翎

我爹呢。

叶开
叶开

南宫庄主的事尚未定论。少林果介方丈说,若他主动出面澄清,可免刑责。我来就是为了这个——我希望庄主能主动配合调查,不为自己,为你。

南宫翎低下头,再抬头时眼中已是泪光盈盈。她快步走向叶开。

南宫翎
南宫翎

你这次不怕被捉了?

叶开
叶开

不怕。向应天倒了,没人敢捉我。再说就算你爹再放一次网——

他将折扇展开遮住嘴角,只露出那双含笑的桃花眼。

叶开
叶开

我也还是会来。不把你娶回家,我叶开这辈子白活了。

南宫翎破涕为笑,抬手打了他一扇子。两人并肩走向孔雀山庄大门,这一次叶开踏进山庄没有被拦。

落霞坡药庐,月色如洗。周婷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忙活,锅里的红烧蹄髈咕嘟咕嘟冒着热气。傅红雪在院中劈柴,每一斧都带着灭绝十字刀的心法,柴火码得整整齐齐。齐一心在廊下碾药,嘴里哼着鬼爷爷教的采药小调,跑调得厉害。

周婷端着一盘刚出笼的桂花糕走出来放在石桌上,往山道的方向望了一眼。山道空无一人,枫叶在风中轻轻摇晃。她抬头对傅红雪笑了笑。

周婷
周婷

师姐说她会回来吃蹄髈。

傅红雪
傅红雪

嗯。

周婷
周婷

等她回来我就说这顿是你做的,让她夸你。

傅红雪
傅红雪

她不会信。

周婷
周婷

那就说是我做的,让你偷吃一块。

傅红雪的嘴角微微上扬。那弧度很小,只有她看得出来。她得意地转身继续做饭,走了几步忽然被傅红雪轻轻拉住手腕。

傅红雪
傅红雪

等一切了结,我们回落霞坡。开一片药田,建一座新屋,把无间地狱的灯搬到药庐来。你教我种桂花,我教你防身的刀法。

周婷
周婷

为什么不是齐一心教我种药草。

傅红雪
傅红雪

他只会教你认毒药。

齐一心在廊下头也不抬地喊了一句。

齐一心
齐一心

我听得见。明天就教她认断肠草,让你天天试毒。

周婷笑得弯下腰,桂花糕差点从盘子里滚出来。月光落在药庐的院子里,落在枫叶上,落在石桌上那盘冒着热气的桂花糕上。灶火映着她的脸,他的刀靠在柴堆旁,廊下的药碾声停了又响。

一切还没结束,明月心还在云天之巅等着阴阳生死符的解法,叶开和南宫翎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天机还在替她铺着最后一段路。但至少今夜,药庐的炊烟是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