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卡·巴尔萨视角——
我是卢卡·巴尔萨。
一个囚徒。
嗯对,囚徒。
他们说我杀人了。
至于我杀了谁,我记不清了。
我的记忆里只存在着几张零星的手稿,和那个未完成的伟大发明。
在监狱的日子并不好过,是发绿的面包和略带杂物的冰水,是日复一日残酷的电刑,是嚣张的狱警和带电的铁栏杆,以及——那个被所有人否认而再也不能进行的实验。
我要被绞刑的一天前,有人保释了我。
那人给了我一封信,邀请我去庄园,可以满足我的愿望。
为了伟大的发明,我赴约来到庄园。
这里总归比监狱好的多。至少我能吃饱,至少我有了新的希望。
一天三场游戏。
有时倒霉受伤严重,昏迷几天…嗐,那都不是事…只要我能完成那伟大的发明。
在游戏之余,我从未放弃过研究那项伟大的发明。
只不过一直没成功罢了。
不过我相信,它会让一切继续。
我的左眼每天都会疼,时常会有电流在里面乱窜的感觉。
有时甚至睁不开眼睛。真是狼狈。
今天晚上开了一局游戏。
第一次遇到也可以用电流的监管,修机时是若有若无,和监狱里一样的感觉。
我刚开始修机他就过来了。
权杖打在后背上真的很疼。
我想砸板子,但他给了我一电。
我能感受到电流穿透我的身体,刺激着大脑,麻痹了神经。
黏黏的、温热的红色液体流出。
他把我打倒了。
他没挂我,就在旁边静静的看着。挺好——这一局游戏这么快就结束了,我有更多时间去研究我的发明了。
我发了“别救,保平”,我艰难的翻了个身,趴在地上发呆。
头很疼,电流“滋滋”的声音在头里挥之不去。
他就那么站在我旁边,是在…放血。
奈布赶过来想救我,但是监管一直站在这他也不敢轻举妄动。
我给他比了一个手势示意他去修机。
我和监管四目相对。
他的眼睛像是猫的眼睛一样,很渗人。
他没说话,也没有动作。就那么盯着我。
我也没说话,也没力气动了。我能感受到身体越来越冷…
我快“迷失”了。
就在我意识涣散的最后一刻,他抓起了我。
他就这么把我抓着,最后把我扔在地上,离开了。
“‘囚徒’已迷失”
冰冷的机械音是我最后的记忆。
————
阿尔瓦·洛伦兹视角——
我死了。
我最喜爱的学生亲手杀的,抑或不是他“亲手”。
我再次醒来的时候身边是一些黑袍子的人。
他们说慷慨的神救了我,问我想不想和他们一起去庄园参加“游戏”。
既然是神救了我,那我就听命。
进庄园的第一场游戏是在晚上。
一个身穿囚服的人吸引了我的注意。
他是…我所恨的学生吗?
肿胀发紫的左眼,一身黑白且脏兮兮的囚服,镣铐压弯了他曾经的傲骨。很难和之前光鲜亮丽的小洛伦兹…呃,我是说——卢卡斯相比。
他改了名字,叫卢卡·巴尔萨。
但骗不了人的。
从他身上的任何地方,我似乎都能看出他是“杀了我”的学生。
我把他打倒时他什么都没说,只是静静的看着远处发呆。
看他这个样子我确实心软了。
——自己看着长大的学生倒在地上,哪个老师不会心疼呢。
但我没放过他。
放血,是监管恐吓求生的一个办法。
但他没有多害怕的样子,就那么平静的接受一切。
是因为经历过太多了吗?
我实在想不出。
冰冷的机械音唤醒了我,这才注意到他的身体变得透明,陷进土里。
我又挂飞了一个人,之后便选择了投降。
我没有接着打下去的欲望了。
快要离开大厅的时候看到佣兵一直晃着卢卡的身体,但毫无作用。
佣兵一咬牙把卢卡背走了。
“黛儿小姐!卢卡他又晕了!”
佣兵边往外走边大喊。
我在想什么呢…
我不知道。
但我实实在在的恨他,又放不下他。
卢卡,感情可真是纠纷难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