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浅月轻轻摸了一下耳朵,耳垂微热,像是被那温热的气息烫了一下。她顺手抬手,不轻不重地拍了拍君煜的头,语气带着几分宠溺与嗔怪:“好啦,别闹了。”
被拍头的君煜这才不情不愿地直起身子,慢悠悠地抬眼,目光终于落在云洛身上。他眸光微闪,带着帝王惯有的审视与慵懒,声音低沉而威严:“免礼。”
不得不说,他还没有认回来的儿子生得确实极好——眉眼清俊,轮廓分明,灰发如雾,灰眸似星。
就是只有眉眼有点像浅浅,其他的地方就没有一处与他们二人长的像了。
这孩子……不像我们。 君煜心中微动,却未多想。
若云洛知道他此刻的算了,怕是要心虚到极点,毕竟他戴了蝉皮面具。
(蝉皮轻薄如无物,贴合肌肤后几乎与真肤无异,比传统人皮面具更自然、更难识破。)
云洛感受到君煜打量的目光,脊背不自觉地绷紧,站姿瞬间变得笔直,如同军校操场上被教官巡视的新兵。
那种熟悉的压迫感再度袭来——仿佛又回到了星幽学院毕业后,进入帝国第一军校的日子。
那时,他一次次被陛下亲自下场“指导”,一拳一脚将他打趴下,又笑嘻嘻的将他拎起来,逼他再战。
(注:所有从星幽学院毕业的学生,若想进入几大军团,必须先进入帝国第一军校接受系统化训练。历经数轮淘汰,方能参加军团的报考试炼。最终通过者,还需面对军团高层与陛下亲自参与的终审筛选,才能正式入列。)
君煜挑眉,目光落在云洛那近乎标准的军姿上,心中泛起一丝异样。
这站姿……怎么那么像当年那个帝国第一军校的小崽子?
他至今记得那个少年——年纪最小,却最是倔强。被戳一下就会像炸毛的猫一样鼓起脸颊,偏偏打不过他,一双圆鼓鼓的眼睛,(确定不是被你气鼓的………)恨恨地盯着他,仿佛要将他千刀万剐。可下一秒,又会咬着牙爬起来,继续挥拳。那股子狠劲与韧性,让君煜都忍不住多给他开了几次小灶。
“那小崽子……好像回帝都了?”君煜心中一动,竟生出几分期待,“改天得找他练练。”
云·小崽子本崽·洛:“……”
我真的谢谢你啊,陛下。您可真是我的“梦中情揍”
“既然你喜欢,那便送你吧。”君煜目光落在云洛怀中的《污染与净化论》上,语气随意的说道。
云洛再次躬身行礼,动作标准得近乎刻板:“多谢陛下。”
他低着头,怎么感觉……陛下好像完全没有认出我?
若君煜听见这句心声,定要大喊冤枉。云洛十四岁从第一军校毕业就上战场了,他们这几年的联系基本上是靠脑光,而每次云洛出现,无一例外都戴着面具。
一问起缘由,那少年便臭屁地扬起下巴:“我长得太漂亮了,不遮一遮,别人该自卑了。”君煜都被他撞臭屁的话给气笑了!
试问!谁能把那个臭屁张扬、说话带刺的小崽子,和眼前这个清冷克制、举止恭敬的少年联系到一起?反正君煜不能。
但他不知道的是云洛才不会告诉他,自己戴面具是因为他当时的军衔升太快而年龄又太小了,并且那张脸还极具有欺骗性,他们都不服他!╥﹏╥………
那段时间,云洛的日子可谓水深火热。
第九军团的成员几乎都出自百年军政世家。,而且他们大部分的人在家里很有话语权,且无一例外都是疯子,他们的骄傲不允许他们听命于一个年纪尚轻,连背景都没有的少年指挥官,哪怕这个人是陛下亲自任命的指挥官!
那怎么办?
云洛的字典里,从没有“退让”二字。
既然这帮刺头不服他,那就——打到他们服为止。
他们疯?
他可以比他们更疯。
直到后来云洛将他们所有人打的鼻青脸肿,并在床上躺了一个月之后,第九军团再无人敢质疑他的命令。
星网上一度流传着一、两句广为传颂的调侃:“第九军团从上到下,就没有一个不疯的。”
“第九军团的统指挥官是用拳头,为自己在第九军团中砸出了一个不容动摇的位置。”
后来云洛为了避免老是被挑战的麻烦,就戴上了面具,至此后面进入第九军团的新兵,没一个敢去挑战云洛的,没看到前车之鉴都摆在那吗,我们可不想在床上躺两三个月!
二是因为他有一回回帝都没戴面具,在酒吧办事时被两个小家族出来的人给调戏了,他忍不住将那两人一路给揣到了墙上,抠都抠不下来的那种!
后来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他回帝都后也戴上了面具,但这些云洛是不会告诉任何人的传出去,他的面子还要不要了?
凤浅月站在书架旁,指尖轻轻摩挲着书脊,心中盘算着如何自然地邀云洛共进晚餐。
她想,以君后的身份开口,一个少年应当不会拒绝吧?
正欲启唇,身后却传来一道熟悉而低沉的声音:
“陛下,君后。”
凤浅月唇角微扬,勾起一抹浅笑。她先抬手,轻轻拍了拍君煜仍环在她腰间的手,动作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暗示。君煜皱眉,不情不愿地松了手,转身时还带着几分被打断的不悦。
她这才转过身,目光柔和地望向来人,声音如春风拂面:“阿凛也来啦!”
“嗯。”南宫凛微微颔首,神色冷峻,眸光却只落在一人身上,“我来找人。”
天知道他放下脑光后看见屋里只有自己一个人他那么大个老婆不见了时心情有多么的遭糕,没办法他只好出来找人了,刚一出来便看见陛下和君后站在云洛身前,愉悦的交谈着,他的心情是那么的微妙。
云洛也察觉到南宫凛的目光,侧过头,朝他露出一个略带歉意的笑容:“阿凛。”
笑的很软,声音也软乎乎的,在凤浅月看来是这样的,一时间有时发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