揽月再次从地上狼狈地爬起来,掌心被碎石硌出细密的血痕,混着尘土凝成刺目的红。
该死的!她咬着牙抹去唇角的血迹,铁锈味在舌尖弥漫开来,眼底翻涌的寒意几乎要将周遭空气冻结——这群人,她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姐……姐姐……救……救我……”
一道微弱得几乎要被风撕碎的声音钻进耳朵,揽月浑身骤然一僵,瞳孔猛地缩成针尖。溪溪?她怎么会在这里?
视线如利箭般扫过去,只见越以城正漫不经心地晃着手里的丑娃娃,指尖故意捏着娃娃背后的衣带,让那小小的身子在半空晃来晃去。
“哦?这是你妹妹啊!”
“放开她。”揽月的声音像淬了冰,每个字都带着刺骨的寒意。她死死盯着那只拎着娃娃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指骨抵着掌心的伤口,疼得指尖阵阵发颤,却硬是像钉在原地般没动分毫。
“那可不行。”越以城低笑一声,抓着娃娃的手指骤然收紧。
丑娃娃顿时在半空中剧烈地蹬着小短腿,细弱的哭声里混着惊惶的呜咽:“姐……姐姐!”
揽月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压下直冲头顶的怒火,声音冷得像结了层霜:“你们是来找那个女生吧?放了我妹妹,我现在就告诉你们她的下落。”
“不……不可以说!”丑娃娃突然拔高了声音,小小的身子在越以城手里拼命扭动,像是宁愿被捏碎也不肯松口,布料被挣得发出细碎的声响。
越以城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他拎着娃娃的后颈将它拽到眼前,眼神冷了下来:“别吵。”
“别动她!”揽月牙齿几乎要咬碎,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胸腔里的怒火几乎要冲破理智。
“不放。”
云洛突然开口,他一直双手交叉抱在胸前,此刻懒懒抬眼:“我其实也没那么想找她。”
揽月愣住了,没料到他会给出这样的回答。“既然你们不是来找她的,那我就杀了她。”
“你随意。”云洛抬手示意,语气里满是不屑。
揽月将笛子横在唇边,急促的笛声再次响起,可任凭她怎么吹奏,预想中该出现的人影始终没有踪迹。
云洛嗤笑一声:“你到底行不行啊!”
揽月面色骤然一凛,眼睛里瞬间布满血丝,像是突然想通了什么:“是你!你早就将人转移了对不对!”
云洛打了个响指,笑意玩味:“答对了。”
揽月看着在越以城手里如同玩具般无助的妹妹,又看向云洛那副胜券在握的模样,心知自己已然败落。
她咬着牙拿出最后的筹码,“这个星球马上就会沦为人间炼狱,只要你们放了我妹妹,我马上停止行动,怎么样?”
“不怎么样。”云洛挑眉,语气轻描淡写,“你还不知道吧,你布置的那些灵诡已经全部被清除了。”
闻言,揽月的指尖猛地攥紧了手中的笛子,竹笛冰凉的触感也压不住掌心的灼痛。她死死盯着云洛,那双素来清冷的眸子里此刻翻涌着惊怒,像是被掀起惊涛骇浪的湖面。
“你说什么?”她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那瞬间轰然崩塌的全盘计划。
云洛慢条斯理地松开交叠的手臂,向前踱了两步,一字一顿地重复,声音清晰得像刀子割在心上:“你没听清吗?我说你布置的那!些!灵!诡!已!经!被!除!掉!了!”
“不……不可能的……”揽月瞪大了双眼,嘴里喃喃自语,脸色一点点褪去血色,“你怎么会知道……那些布置明明天衣无缝……”
“姐姐...别信他们...”临溪的声音细若蚊蚋,却带着倔强的坚定,“我们还有...还有...”
“还有什么?”云洛打断她的话,眼神骤然锐利,“是指你藏在东郊沙土下的食禄蚁蛋?还是你们埋在市中心广场的引诡灯?”
他每说一个地名,揽月的脸色就惨白一分,直到最后一个字落下时,她的嘴唇已经毫无血色,连指尖都开始微微发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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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私设:
食禄蚁:是一种靠吃人为生,外形象蚂蚁,长着翅膀的动物。
食禄蚁蛋需要喂食一阵子主人血就可以靠主人的笛声,琴声等,让它破壳长成大食禄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