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太医来给果郡王和六阿哥诊脉,此刻他二人已经咽了气,回天乏力了。孟静娴伤心之下动了胎气,只怕要早产,可如今已无人有心思顾及她,还是采蘋命人将她挪至偏殿生产。
甄嬛等人崩溃大哭,皇帝也难过自己爱子夭折,而对宁嫔对果郡王的感情此刻也不好发作。
很快,调查结果便出来了,是剪秋在汤羹中下了毒。剪秋被押上来后,皇上还未开始审讯,宁嫔就先打了剪秋两巴掌,皇上命人拉开宁嫔,审问剪秋是否皇后指使,剪秋不答暗暗抬起手指欲服毒自尽。
宁嫔发现剪秋意图命人拦下了她,剪秋寻死不成便直言是自己一人主意,皇后并不知情。然而皇上并不相信,让人将剪秋和皇后身边亲近之人全部打入慎刑司严加拷问。
孟侧福晋经过几个时辰的挣扎平安生下一子,为顾及自己的形象,他将孟静娴晋为果郡王府福晋,孩子取名元澈,立为世子,成年后继承果郡王爵位。
今晚这场大戏看得所有人心惊胆战,果郡王六阿哥暴毙,娴福晋早产,熹贵妃丧子,下毒之人又是皇后亲信,只怕与皇后脱不了关系。
一切都发展得刚刚好,采蘋也想过借熹贵妃与果郡王有私情一事拉下熹贵妃,可自己身上也贴着果郡王府的标签,这么做自己也落不着好,反而会让皇上连带着怀疑弘曜的身世,那就得不偿失了。
所以干脆趁此机会将果郡王和弘曕一起送走,这样甄嬛与果郡王的私情不会暴露,熹贵妃没了六阿哥大受打击之下也不足为惧。而果郡王一死,玉隐也痛不欲生,真是一举多得啊。
在回宫的路上,安陵容与采蘋同行了一段路。
采蘋:“你认为今夜之事如何?”
安陵容沉思片刻:“皇后做事素来是借刀杀人,她自己隐于幕后,如此简单粗暴又破绽明显的做法,显然不是她的授意,看来是剪秋自作主张连累了皇后。”
采蘋:“而且,经此一事皇后与熹贵妃之间可就要不死不休了,也许很快我们就会收到废后的圣旨了。”
安陵容点点头。
事情确实如采蘋所料,丧子之痛让甄嬛不顾一切地要对付皇后。不止甄嬛,宁嫔也恨透了皇后。先前与端皇贵妃敬贵妃讨论的纯元皇后之死的真相也随着慎刑司的供状递在了皇上面前。什么谋害嫔妃小产、勾结前朝,皇帝早有所料,并不在意。可是纯元之死是他毕生之痛,他要亲自去问皇后。
当从皇后口中听到当年真相,他并不在意宜修当年所受的苦,只在乎是宜修害死了纯元。这次没有太后遗诏,皇帝下了废后圣旨,将宜修贬为庶人,打入冷宫。
宜修眼含热泪,念出当年皇上立她为后的圣旨内容,皇上却半点不为所动,拂袖而去,宜修绝望地闭上了眼,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第二天,废后圣旨传遍京城,前朝后宫议论纷纷,但后宫众人却是大快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