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愿树上的一桃符被打下来,上面清楚的地写着:我喜欢昊辰师兄,但我愿意放下他。
这个秘密风知道。
原来,常乐一直喜欢着他。
为什么?为什么要在自己明白心意时离开她?
天道就是这样捉弄与他!
此时,他不再是高高在上的柏麟帝君,只是一个动了心的昊辰。终于,他彻彻底底地崩溃了,想说什么,开口的却是:“常乐,我求你回来,我还没有告诉你,我喜欢你。”
一个少女无法宣之于口的,绝望的爱意。
搜魂镜没有放过他。
最后,镜子中的少女死在他手上。
女孩的胸口被剑气所伤,临死前茫然地睁大眼睛。
一颗赤诚的,通红的心被鄙弃被伤害。
她只是想让她的朋友回来而已。
他披着头发,落魄如乞丐,浑浑噩噩,行走于世间。
这一走便是三年。
这三年间,他走过寻多地方,都没有常乐的残魂。
有些人错过了便是错过了。
老天还是善待他的。
“好漂亮的烟花!”
烟花飞上夜空,星芒散落于四处,那红的、白的、黄的、紫的光芒落在不远处的少女身上。
少女梳着双髻,穿着绣柿蒂花的襦裙,侧脸柔和,圆圆的脸,挺翘的鼻子。
咻——
烟花飞蹿上夜空,越升越高——
他这颗心突然剧烈的跳动起来。
常乐。
越升越高——
昊辰几乎是跌跌撞撞地冲冲过去,冲到一半,又仿佛猛地惊醒一般,刹住脚步。
紧抿着嘴唇,看着月色倒影下的自己。
他害怕,害怕靠近就是他的一场梦。
砰!
烟花蓄力到极致,终于在夜空中绽放!层层花瓣如银河,纷纷扬扬落下。
昊辰身子一颤,指尖都忍不住颤抖,再往前时,哪还有那个提着裙摆的身影。
虚华一场大梦。
“这烟花真好看,真希望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就在他快要绝望的时候,耳畔响起那个熟悉的声音。昊辰半边脖子僵硬地动了一下,不可置信地看着这忽然出现在自己身边的常乐。
常乐闭着眼睛,双手合十,脸色认真,一本正经地念念有词,絮絮叨叨。
“这烟花真好看,真希望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昊辰猛地抬头看,呼吸也忍被不住放慢。
“昊辰师兄。”
依旧是当初的那个少女,叫的很甜。
她大抵是又做梦,怎么会看见昊辰师兄呢?
可是眼前的人愈发清晰。
当日常乐醒来的时候正在少阳山上,咿咿呀呀的小孩声。
她打开门是少阳山,一眼望去远山笼罩在云霞中,看着天边的太阳,好像是中午了,开饭了吧。
她下去食堂,少阳山的弟子大多数她都不认识了,是新招收的弟子吗?
她记得自己好像是死了,难道是梦?
她老老实实的在角落里吃饭,好奇的打量着周围。
五岁的小女孩拿着木剑在练武场练着,少阳什么时候收小孩子了?
她走到小女孩身边问:“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你的娘亲在哪?”
谁料小孩往她后面一指,“娘亲。”
常乐还搞不清状况,转头看向后面,不看不知道,“娘……娘亲?”
什么?
璇玑看到她的脸也是一惊:“常乐?!”
死而复生!
从未听闻。
她现在很混乱,想起来了,替璇玑高兴:“璇玑,这是司凤的孩子吧,真好看。”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璇玑泪目了,当年一场误会,死的只有她一人。
天帝说,常乐是破局之人,原来是这个意思,以她一人之死,换天下太平。
常乐在少阳待了好长时间,但是决口不提昊辰之事。
罗喉计都有错,柏麟也有错,可是错误的本身是战争。
昊辰是没错的。
她欢喜人间的美好,所以她下山了。
遇见了昊辰师兄,可是这个昊辰师兄与她印象中的人一点也不像。
昊辰师兄该是风光霁月的君子,而非是如今这般如乞儿似的。
“昊辰师兄。”
他在害怕,害怕什么呢?
然后呢?
然后昊辰说要娶她,说对不起,对不起什么?
对啊,他说他没有娶璇玑。
真好笑,璇玑都与司凤成亲了,他怎么娶?
他说,他不是故意不救她,而是玲珑与她,生死符用尽,损修为。
哦,她没怪他。
待嫁的新娘总该是要高兴的,可是璇玑看着常乐一直在走神。
常乐再度枕着胳膊睡着了。
不知道怎么回事,她很嗜睡,睡得多了,她几乎睡分不清现实和梦境。
这几天她总是做梦,她梦见昊辰师兄结婚了,成亲的新娘不是她,梦到乌童折磨她。
又梦见她与昊辰师兄成亲了,她死了,死在了昊辰剑下。
她的头好痛,她在干什么?
不可以,不可以拆散璇玑与昊辰师兄,不对,不对!
她要与昊辰和离!
她要去哪,她能去哪,对,她要回家!
“丫头,我给你五百年灵力,好好修炼!”
常乐想,她要死了,被昊辰,不是,是柏麟杀死。
“我是常乐。”
“你骗人的吧?你压根就不是常乐,你是穿越的吧!”
“周小媛!!”
“王文!”
“叶思雨!张博明!!你们等等我!”
……
她要回家她要回家。
“常乐!!”昊辰在后面喊,他瞳孔放大,慌乱地想伸出手拉她。
“别过来!别过来!”常乐大喊,手胡乱地拔着头上的发髻。
“我要回家!”
“我要回家!”
“我想爸爸妈妈!”
她号啕大哭,推开昊辰。
嫁衣太繁复,仅凭她一人之力脱不下来。
常乐脚步踉跄,哭得头发散乱,脸颊绯红。飞也般的冲出屋。
“常乐!”
“常乐!!回来!”
她受了天帝五百年的灵力,既救了她,也害了她。她像一阵风,跑得飞快。
她听不见。
就在昊辰追上去的时候,她已经冲到楼顶。
常乐穿着嫁衣跑得越来越快,越来越快,裙角勾勒着夕阳,冲城楼上一跃而下。
她以为她可以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