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乐在泉水边发呆,其实不是发呆,她只是有些反应不过来而已。
她好像听见有人在喊她,仔细一听,并没有什么声音,后面也没有人,可能听错了。
连个鞋都没有,真是好麻烦。
“有,人,吗?”
咦?她怎么说话成这样了?结巴了?
“有人,吗?”
远处影影约约出现一抹红,红色?谁家在办喜事吗?
“常乐!你终于醒了。”
那么红一下子拥抱住她,“你怎么跑出来了?走,我们回去。”
“玲珑。”玲珑扶着她往回走,这身体确实很弱,“这里,是,哪儿啊?”
听常乐说话,一两个字的往外蹦,玲珑都忍不住笑了。
“常乐,你结巴了!”
常乐听这话不乐意了,“才,没有。”
玲珑也是有良心的,,笑了一会儿,忍住,“好了好了,我错了我错了。常乐真可爱。”伸手刮刮她的鼻子。
“这里是清净峰,你刚醒,先养养,好一点我们再回去。”
“好。”
两个人一起两人一起回了那个竹屋。
在竹屋里,玲珑给她好好打扮一番,胭脂罗裙,上衫纹着祥云,下身绣着白鹤,编发挽成一个丸子头,大红色的发带压在后面。
这样的打扮像极了隐在山间的医女。
五天后下了山,常乐差不多适应了,就是说话还是不太好。
“常乐。”
“昊辰师兄,你,怎么,来了?”
“不忙,就来了。你……还好吗?”
“挺,好的。我,没事。”
就这几个字,就已经让常乐费了好大劲。
今日是人间的七夕,应该说是乞巧节。街道上的男男女女,成双成对的,两个人不紧不慢地走着。
“买花吗?公子买花吗?”
一个差不多七八岁的小女孩,手上挎着篮子,里面有各种各样的花。
昊辰站在常乐旁边,眼睛看着女孩手中的花,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唇角微微上扬,轻说:“来一朵。”
女孩还有了生意也是高兴,漂亮的话一套一套的,“公子与娘子是好人,祝公子和娘子百年好合。”
昊辰皱眉,“才百年啊。”
女孩不懂他的意思,试探着说:“那祝公子和娘子生生世世,不离不弃。”
昊辰是高兴了,常乐却是一头雾水,什么东西?听不懂,完全听不懂。
睡太久,自己的脑子也不好了?
昊辰将花簪在她头上,还说了一句“好看”。
常乐上手摸了摸,问:“真的,好看吗?”
她自己长什么样还是有数的。
昊辰点点头,常乐突然问了一句:“昊辰,师兄,我,睡了,多久?”
“一年。”昊辰说的简洁,可是如果忽略他微微低头的动作,眼眸里参杂着伤感与自责。
来这个世界加上昏睡的时间,想来今年自己已经十七岁了。
“我的,荷包。”醒来一直觉得身上少了什么,现在想起来是昊辰师兄送给自己的那个无法摘下的荷包。
“没关系,荷包丢了边丢了。”
“为什么?”
“你是想问荷包为什么摘不下来,现在却掉了,对吧?”
常乐点头。
昊辰用一种很平淡的语气解释着:“不过是一种法术罢了,保命的,现在没用了。”
“生死符。”常乐的语气是肯定而不是询问,她很聪慧,书读多了,便什么都知道了。
生死符,两命相连一方有难另一方以命护之。
“没什么,别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