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她让徐明浩这么在意。
崔胜澈楞楞盯了会,随即一头钻进闷热的小绿屋,他的路还在里面,即使前途未卜。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年知,连名字都不知道。
后来期盼了无数次,被推迟了无数次的出道终于来临。
被父母亲人包围的那天他也好像能看见自己面前有着鲜活的未来。
徐明浩的妈妈和表姐从中国赶来,崔胜澈又想起那双在高压练习环境下早已忘却的惊鸿眼。
好像,徐明浩抱着手机打电话的频率越来越低了。
很快,那一点莫名的情绪被台下不多的粉丝打断,崔胜澈又被幸福掩埋。
即使那是一条有无数前辈团倒下又被后来者吸血吮骨的荆棘之路。
他们总是特殊的吧,那年20尚且年少轻狂的崔胜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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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后来,小公司的情况比他们没出道时还要糟糕。
榨不出额外一丁点钱去制作的专辑,录节目时永远不会分给他们的视线和镜头。
崔胜澈是大哥、是队长,他总是或严厉或温情地照顾着每一个成员。
但应该是严厉居多吧,那不然怎么会连成员都不愿靠近自己了?
又一次看见阳台上尹净汉正在安慰哭泣的夫胜宽,崔胜澈下意识就想上去,却见那两人看见他后一个连忙抹干眼泪,一个赶快收好纸巾。
崔胜澈很累,跟公司扯皮捍卫成员的待遇很累,冲在前面承受大部分压力很累。他比照着他想象中队长的样子将自己重新塑造,但好像这并不是成员们想要的队长。
崔胜澈从没有像现在这么累过。
阳台上的夫胜宽和尹净汉若无其事地假装聊天,眼神却都在瞥他。
崔胜澈的心突然如水一样平静,他默了默,放下搭在门框上的手,一声不吭地转身离开。
似乎感受到队长情绪的变化,面面相觑后,他听见后面亲故在喊自己的名字。

“你去哪?”
崔胜澈没回头,他拢上卫衣的帽子,没人看清他的脸,只听见他语气如常。

“早点休息吧。”
随后打开宿舍大门,楼道的感应灯坏了几个月,崔胜澈催了几次物业都没来修,他往常怕黑都一定要等成员结伴回来。
今天也许是泪水糊了眼,崔胜澈没有停顿。
啪嗒一声门关了,他陷入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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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知来时便看见了缩在路灯下的他。
跟着手机地图绕了半天路到目的地已是入夜,年知不愿在异国他乡多管闲事。
于是她视若无睹地穿这条小道,结果刚才还显示要往这边走的导航突然反悔,嚷嚷着她路线错误了。
年知气冲冲想卸载掉导航。还是让徐明浩下来接她吧,本来想给他一个惊喜来着。
按下呼叫按钮的那一刻,兜帽滑落,年知先看见的是在灯光下晶莹的泪水,然后是一张熟悉的脸。
电话被接通,那边很吵,徐明浩的声音很急。

“怎么了吗?”
随即压低声音。

“是里世界出问题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