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柳的呼吸逐渐平稳,胸前的鲜活红痕转为暗红,如开败的花,凋零在苍白的肌肤。
凉意之后,是细密到挥之不去的痒。像有什么东西其中蠕动爬行,寻找出口。
他知道那是什么,那是欲念。它被寒元丹压制,却无法彻底根除,只是蛰伏在身体某处。若她再次靠近,它便会苏醒、失控。
那仙露之内,究竟藏了什么?值得她如此费心。
他细细感受着体内的变化,没有任何中毒和神力被封的痕迹。只是心口处,多了一丝异样。像埋在心房内的种子,很安静,偶尔抖动,和心跳融为一体。
那就是她费尽心机,也要送入他体内的东西吗?那东西似乎融入血脉,无法剥离或驱除。
相柳的目光落在金杯上,脑海中回荡着方才的一切。
他的心绪繁杂,有被算计戏弄的愤怒,被她摆布的不甘,还有——同她亲近的欢喜。
哪怕他不肯承认,但当那双高傲的眼眸为他垂下时,这颗心确实在疯狂跳动。这些年的怨恨,不过是怨她高高在上,怨她视自己如尘埃。
他爱天欢的柔情,可那只是她的意乱情迷。等她醒来后,依旧是那个——倨傲到冷漠的圣女。
窗前的影子,被一点点吞没,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轮廓。这些年,他所压抑,所乞求的,不过是离她再近一点。
司命星君捧着破碎的琉璃盒前往玉虚灵境,他此刻步履匆匆,没了平日里的淡然。他这次当真闯下大祸,若天欢圣女得知,以她的性子,非得拆了他的仙府。
他正低头狂奔,脑中一团乱麻,转过回廊时,恰与一位仙子相撞。司命星君踉跄两步,手中的琉璃盒差点飞出,他吓得魂飞魄散,手忙脚乱地接住。
司命星君?

清脆的女声自头顶传来,司命星君抬眸,就见到天欢圣女。她的心情显然极好,眉眼舒展,唇角微微翘起,就连眼角眉梢都带着餍足的愉悦。
司命,你慌慌张张地做什么?


小神有事禀告
那就快说,莫要吞吞吐吐

天欢捏着一只巴掌大的盒子,手指不断拨弄着盒盖,一开一合,发出“咔哒”的轻响。
司命星君双唇翕动,发出几个含混不清的音节,随后又闭上嘴。
究竟所为何事?

天欢蹙眉,不耐尽显。

小神——

天欢
冷冽的声音从另一端传来,二人同时侧身,只见相柳大步踏来。

你究竟给我吃了什么,为何我能感知你的心绪?
天欢不紧不慢地抬手,将那只空盒递到相柳面前。

这是什么?
盒子里存放的,原是两只灵蛊

她的指尖拂过相柳心口,他后撤一步,想要避开她的触碰。天欢却勾住他的衣襟,不允许他逃离。
我给你下了子母蛊,它此刻正盘踞于此

往后你若敢伤我半分,必定疼得死去活来

她的眼神得意,肆无忌惮的从容。随后,她收回目光,步伐轻快地朝前走去,不顾身后二人。1
这章看得人好上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