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命星君一眼就见到圣女的姻缘线,还未来得及观赏,就见徒儿将净尘咒错用为攻击术,存放姻缘线的琉璃盏应声碎裂。
他想要解救,却见圣女的姻缘线与旁人相缠,此刻已难舍难分。
这可如何是好?他当真晾下大祸。
天欢此刻正站在相柳的仙宫前,她手中举着一只白玉托盘,盘上搁着一只鎏金杯,杯中是她亲手调制的“仙露”。
殿内光线幽暗,与她上次来时别无二致。相柳盘膝坐在窗边,正翻阅一卷帛书。他听闻响动,随即抬眼,见到来人,又迅速垂眼。
她今日一袭白色仙裙,袖口宽大,抬手时便如水波流淌,轻薄如烟。头上是灵蛇冠 ,两侧垂下白色纱绫,长及腰际,轻轻飘动。衬得她愈发沉静柔和,面若观音,真有几分慈悲之相。
若被凡人见到,定会觉得这是哪座庙里供奉的善女菩萨,来世间度化众生。但他不会受此蒙蔽,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她绝不是救苦救难的神女。
天欢走到矮榻边,将托盘放在几案上,她的面上挂着笑,那笑容不是她惯常的冷笑或嗤笑。而是努力营造的柔和笑意,显得极为刻意。
含笑的眉眼温柔似水,微微倾身的姿态恭敬谦和。他知道,那笑容是虚假的。就像镀在器皿的薄金,好看是好看,一刮就掉。
但不可否认,此刻的她,倒让人耳目一新。相柳摩挲着帛书,等待她的靠近。
他明白,天欢今日前来,必有所图。但那颗被层层包裹的、冷硬的心,还是生出不切实际的期待。
明明清楚她的笑容之下必定藏着阴谋诡计。但当她眉眼柔和时,他的心便不听使唤。他当真憎恶这样的自己。
无论他如何压制、怎般无视,那颗心仍执拗地跳动,妄图向她靠近。

又想做什么坏事?
天欢的笑意更深,她将托盘上的鎏金杯端起,双手奉上。
我向师父告状,她却把我训斥一通,师父命我向你道歉

师兄,是天欢错了,请你原谅我

她的声音温软,带着几分委屈,垂下的眼睫,投下一片阴影。那副模样,乖巧得不像她。
眼见他不言语,天欢轻轻扯过他的衣角。那双眼眸盈盈望着,如映着暖阳的湖面,让人想要伸手触碰。
那双眼睛霎时泛红,眼中升起水雾,惺惺作态的模样,若寻常人见了,早就心神荡漾,心生怜悯。
相柳压下那点心软,假装它不存在。他倒在软垫上,双臂抱在胸前,饶有兴致地欣赏着这出好戏。
他太了解天欢,她这个人,骄傲但也识时务,看似愚钝,却有玲珑之心。在使坏这方面,更是伶俐万分。
她不懂得如何经营一段关系,不懂得如何与人相处,更不会用真心换真心。但她深知如何算计,如何用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利益。
也只有在此刻,她才会低下那颗高贵的头颅,哄骗旁人迈入圈套。
他的目光落下,金杯内的液体清澈透明,看不出任何异样。但他知道——那里面一定有什么。1
好上头!这张力我好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