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瑶拭去眼角的泪,趁机挟持金凌作为人质。几人僵持不下,此时,观音庙的大门被人破开。
一人举着大刀入内,杀气腾腾,再近几分,众人才看清那人竟是温宁。他举着霸下,与平日判若两人,想来是被刀灵附体。
温宁一跃而起,手中的霸下,直挥向金光瑶。生死攸关之际,金光瑶推开身前的金凌,自己却被刀刃砍断一只手臂。
见血之后,被霸下操控的温宁更加疯狂,他转身杀了苏涉,饶是魏无羡也不能将其唤醒。眼看那把大刀就要落下,千钧一发之际,殿外传来一缕清越的笛音。
那笛声幽渺,混杂着雨声,落入温宁耳中,竟令他停下动作。大雨滂沱间,雨声与笛声交织,轻浅的脚步隐约传来。
一道身影撑着油纸伞缓步而来,在殿门前停下。伞面轻转,雨水顺着伞骨滑落,众人的视线都聚集于此。只见那纸伞倏然一收,伞下之人,竟是朝盈。
她微微抬眸,唇角覆着浅淡的笑,仿佛对殿内的危机,浑不在意。她的身侧,是先前出现在莲花坞的李卿蓝。
此刻他横笛唇边,指节轻按,奏笛之人竟是他?众人一时愕然,金光瑶的目光在二人之间游移。
诸位,可还安好?

李卿蓝继续吹奏,将温宁引向那幅棺椁。霸下逐渐平息,靠近棺门时,主动从温宁手中脱离。它进入棺椁,静静躺在聂明玦手边。
朝盈快速合上棺门,在其上落下一道安魂符,李卿蓝这才放下木笛。
你们受伤了?

朝盈注意到几人的伤口,其中金光瑶的伤最为严重,断臂躺在一角,它的截面还在渗血,依稀可见白骨,令人心惊。
金光瑶侧过身去,垂下的黄帘掩住他的身形,他不愿见到朝盈眼中的同情。

小伤

你们如何寻到这里?
是李大夫救了我,我们跟着仙子来到此处

朝盈收回目光,从腰间取出药瓶,将丹药和药膏递给蓝忘机。
先处理伤口


嗯
蓝忘机先为江澄上药,又将药膏递给魏无羡。朝盈见他们都在处理伤口,这才俯身为聂怀桑疗伤。

好像流了很多血,我会死吗?
疼吗?


疼
别害怕,只是刺破了肌肤,腿没断


我不害怕
止痛药,吃了吧

朝盈将一颗丹药放入聂怀桑的口中。这样的对话,很多年前也出现过。那年,他和文潇偷溜出家门,想要去逛灯会,爬墙之时,破裂的瓦片不慎划开他的小腿。

疼疼疼,文潇,轻点

血,流了好多血……文潇,我会死吗?
二哥,别害怕,只是刺破了肌肤,未伤到骨头


我害怕,若没了腿,我就成瘸子了
二哥真瘸了,我也会做你的拐杖


文潇,你能不能盼我点好
朝盈托起聂怀桑的掌心,他从回忆中猛然惊醒。他的手背,有几处擦伤,朝盈将药粉轻轻涂在伤口。

朝盈姑娘
我是不是该唤你一声……二哥

聂怀桑攥住她的衣袖,有一瞬间错愕,紧张之下升起强烈的期待。蓝忘机紧握瓷瓶,转身之际,心倏然提起。

你想起来了?
只记起一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