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无羡决心已定,众人无法更改,那扇石门摇摇欲坠,必须当机立断。

蓝忘机,我会将他们引到此处,你来解决
好


温宁,开门!
是

大门缓缓打开,魏无羡倏然冲出,蓝忘机紧随其后,他来到约定的点位,严阵以待。其他人则从小道撤退,还未走出几步,朝盈骤然回身。

婶婶,怎么了?
阿凌交给你了

朝盈将金凌推向江澄,他瞬间明白她的想法。江澄想要阻止,轻柔的衣摆短暂掠过指腹,什么也没抓住。

你……
朝盈手执长剑,剑锋泛着冷光,与周围逃窜的众人背道而驰。
虽万人,吾往矣。聂文潇永远会为了心中所念,义无反顾,这是她最像文潇的时刻。

金凌,照顾好自己
江澄没入人海,这一次,他追寻着她的脚步,没有犹豫,不曾后退。
朝盈手中的长剑击退傀儡,指尖落下一道符咒,抛出之时,骚乱暂平。
她的灵力还在,苏涉的法子对她而言,简直班门弄斧。温宁身处人群中央,他正与数个傀儡交战,朝盈的左脚刚迈出一步,就闻及身后传来一声闷响。
她转身之际,就见到一个傀儡倒地,刺进它胸口的短剑被人拔出。剑锋滴落血花,握剑之人——正是聂怀桑。而他手中的短剑,是摘星。
聂怀桑冷淡的眼眸,浅浅扫过倒下的傀儡,他杀伐果断,毫无惧意,再也不是当年那个——畏畏缩缩的清河二公子。

走!
他一把拉过朝盈的左手,带着她快速穿越迷雾。白雾弥漫,遮蔽双目,眼前一切似真似幻,前尘过往也如走马观花,缓缓重现。
聂怀桑感受到掌心的温度,手指再次拢紧。白雾中,彼此相握的双手,是唯一确定的真实。
片刻后,眼前豁然开朗,二人逐渐停下脚步。聂怀桑松开指尖,朝盈的手迅速抽离。
日光穿透夷陵上空的厚重云层,在她的侧脸投下斑驳的光影。这一瞬间,聂怀桑的心脏几乎停止跳动。此刻的她,神态和文潇,何其相似!

朝盈姑娘,这把剑我想送给你
聂怀桑握住她逃离的左手,纤细的指节环住她的手腕,将那柄短剑递到眼前。
聂宗主,此言何意?


今日出门,遇到个算命先生,他说我过几日会有大劫

如若我能将此剑,赠予一名女子,就能逢凶化吉
聂宗主,江湖骗子的话,你也相信?


朝盈姑娘,你也知道,我没什么本事

这些年全靠含光君和仙督庇护,才勉强维持生存,自然忌讳这些

请朝盈姑娘收下
朝盈的目光仍在审视,似乎在判断此话真伪,半晌后,她才轻轻点头。
那就多谢聂宗主

摘星是她携带的道具,她自然能掌控它的反应。只是不知道,聂怀桑想要的,是哪种结果?他能承受,自己不是文潇的“真相”吗?
当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剑柄之时,聂怀桑却倏尔收回。他将摘星,紧紧握在掌心。

抱歉,我...我突然想起,算命先生说,要姓王的女子
无碍

聂怀桑望着手中的摘星,指腹摩挲着,有些颤抖。最后一刻,他选择退缩。他希望她是文潇,但又害怕她不是。
他亲眼见过文潇的尸体,那破碎的灵识,生还的几率实在太小。哪怕他的直觉再强烈,哪怕他再确定,他也无法保证,她就是文潇。
若摘星没有反应,他又当如何?若不知道这个答案,他或许能有个念想,永远将她当做文潇。
聂宗主,你还好吗?


我……
婶婶,婶婶!

金凌的出现,打断二人的对话,他挤到朝盈面前。

舅舅去找你了,你没见到他吗?
未曾


那可如何是好?此地傀儡众多,他要是死了怎么办?
他这些年的宗主不是白当的,把心放到肚子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