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支线开启,请宿主做好准备——】
文潇站在蓝氏廊下,远远望着那个温润如玉的男子。
蓝曦臣正执笔作画,眉目低垂,神色淡然,仿佛世间万物都无法扰动他的宁静。阳光透过廊檐洒落,衬得他愈发清隽出尘。
此刻的他,远没有文潇想象中的冷静。
笔尖在纸上晕开墨点,蓝曦臣垂眸望去,那幅本该描摹山水的画作,不知何时,已悄然成为人像。
画中的她,头戴凤冠,身披霞帔,眉眼含笑,正是穿着嫁衣的文潇。
握笔的手指缓缓收紧,目光胶着,无法移开。良久,他放下笔,握住腰间那枚香囊。
她与阿湛的婚事已成定局,婚期将近。他能做的,只是接受,只是放下。
曦臣哥

一道轻唤,自门口传来,蓝曦臣浑身一僵。
他慌乱地伸手,将那幅画倒扣在案上,又匆忙盖上几本书,仓促且欲盖弥彰。

你来了,何事寻我?
文潇在他面前站定,那双眼睛里,有太多他读不懂的情绪在翻涌。
你真的希望我嫁给蓝湛吗?

蓝曦臣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终究还是移向别处。窗外日光正好,却照不进他阴翳的心。

阿湛很好,他会对你好的
可我不爱他

文潇的声音陡然提高,眼中泛起泪光。
我爱的是——


够了
蓝曦臣疾声打断,将她的话堵在喉间。他的隐忍克制之下,翻涌着挣扎和痛楚。
二人的婚事,这是两家之约,是板上钉钉的事实。而他,是蓝忘机的兄长,更是蓝氏的宗主。他不能任性妄为。
他不能用文潇的声誉,用蓝氏的未来去赌一瞬的欢愉。他们之间,无论如何,也不能跨过那条界限。
文潇望着他,泪无声垂落。
她忘不了那场葬礼上,那个无助的他。忘不了那个永远温柔以待,永远将她护在身后的他。
她曾在无数个夜晚问自己,这颗心,究竟为谁而跳。如今,答案终于分明。她爱的从来不是蓝湛,而是他。
蓝曦臣的垂下眼帘,试图掩去情绪。再抬头时,双眼已恢复平静。

文潇,忘机是我的弟弟,我了解他

他对你的真心,世人皆知,你们在一起,会幸福的
那你呢?

文潇扣住他的手腕,注视着他的双眼,不容回避。
你对我难道没有一丝情意?

心中的情感压制太久,几乎要在此刻冲破胸膛,喷涌而出。但他只是深吸一口气,唇角勉强弯起笑意。

文潇,我想你误会了

那日在云梦的酒馆内,我已表明一切

我对你只有兄妹间的关怀,并无半点……男女之情
一字一句,都在凌迟他的心。话音落下,满室寂静。文潇望着他,仿佛被夺走魂灵,她退后一步,又一步。
好

我明白了

她的唇角浮起苦涩的笑,随即离去,背影单薄而决绝。蓝曦臣站在原地,怔怔望着那道背影,心已血肉模糊。
婚礼前夜。蓝曦臣独自坐在书房内,手中仍握着那枚香囊。烛火摇曳,将他的影子投在墙上,孤独而漫长。指腹摩挲着香囊上的云纹,心中思绪万千。
蓝曦臣的手指触及异物,霎时停下。他低头望去,香囊不知何时被利器割破,露出一个隐秘的破洞。
他取来针线,正欲缝补,却见一缕被红绳缠绕的墨发,从破洞中流落。
蓝曦臣放下香囊,颤抖的指尖拾起那缕发丝,轻轻握在掌心。那些散落的花瓣碎片是梅花,更是绿梅。
那年,他们曾借花喻人。文潇说,她喜欢绿梅,她喜欢的人是……
长发绾君心,她赠自己香囊,是为了诉说。她一直在等他,等他发现这一切。
这一瞬间,所有的克制和隐忍,所有自以为是的“为她好”,都土崩瓦解。
蓝曦臣猛然起身,直直奔向书房。他再也无法对那份真挚的爱意,视而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