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叶飘在他的发间,文潇伸手将它拂去,指尖不经意间触及江澄的侧脸。
聂文潇江宗主,我见到了莲花坞的复兴繁荣
聂文潇你做得很好
江澄握住她的左手,她没有抽离,任凭他握在掌心。他的眼眶湿润,心中暖流涌现,驱散他的不安和彷徨。
这些日子,江澄虽一门心思扑在宗门事务之中,但他其实很迷茫。
父辈的荣光庇佑着他的不足,有人对他极尽包容,有人在觊觎他的位子,他不知自己究竟做得如何。
说过要辅佐他的魏无羡,经常消失不见,沉浸于酒乡。江澄一人撑起莲花坞,当真有些无所适从。
可刚刚,她以局外人的角度,认真评判他的所为。他不知其中夹杂多少私心,但他愿意相信她的夸赞,相信她的每一言。
江澄往后,我会做得更好
江澄我会将云梦带回从前
聂文潇我相信你
江澄若那天真的到来,我能来……清河寻你吗?
聂文潇当然可以
他知道,文潇之所以许下承诺,是因为不懂他的心思。但没关系,于他而言,这便足够。
夜已深,文潇当真不能多留。她布下传送阵,返回清河。
院中,聂怀桑撸着袖子,将一颗颗种子埋下。文潇爱花,他便在院子里栽花。他喜欢见到,文潇因花海而绽开的笑颜。
聂文潇二哥
她轻唤一声,聂怀桑立即抬起头,他放下花盆,向她快步走近。
聂文潇脸都脏了
文潇抽出丝帕,将他脸上的尘土擦拭干净,又勒令他去洗手。聂怀桑赶忙听从吩咐,文潇看着新种下的花,流出一丝真实的笑意。
她爱花,他便为她种花。在这院子里,不同时节,都盛开着不同的艳丽。
二人兴起,便攀上那截古城墙,背着大哥偷偷喝酒。聂怀桑接过酒坛,浅尝几口。
聂怀桑这就是云梦的荷风酒吗?
聂文潇嗯,魏无羡还我十坛呢
聂文潇届时让他送来
荷叶的清香滑过喉间,入口温润,却有一丝涩感,聂怀桑喝不惯。
聂怀桑不如姑苏的天子笑
聂文潇我倒觉得各有风味
文潇也尝了一口,总感觉这酒和那日在莲花坞喝得不同,或许酒的味道依旧,变得是心境。
提到天子笑,二人不免想起在云深不知处求学的日子。从前,他们打闹游戏,最大的烦恼,也不过蓝氏繁冗的家规和一脸严肃的蓝老头。
那时的他们都不曾想到,往后会经历如此磨难。好在一切都已结束,如今也算千帆过尽。
聂怀桑天子笑好喝
聂怀桑在云深不知处的日子,更好
聂怀桑摇着酒壶,声音有些闷。他看着天上的明月,其间似乎映照出文潇那夜的脸,醉醺醺的,娇媚又憨态可掬。
就那般,扰乱他的心神。从此,一发不可收拾。
文潇的头依靠在他的左肩,迷离的双眼望着那一轮月,似乎醉了。
聂文潇我喜欢月亮
聂怀桑我也是
聂文潇二哥,你知道为何我喜欢它吗?
她的话没头没脑的,聂怀桑一头雾水,只是摇头。
聂文潇因为那是,你送我的礼物
那时文家遭遇劫难,只剩文潇一人。聂明玦将她领回聂家时,她第一个见到的人,便是聂怀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