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潇,文潇?

醒醒
魏无羡扶着墙面,透过那道小孔,看着地上的文潇,他不知文潇经历了什么,只见她始终昏迷不醒。
咳咳……咳咳

墙的另一面,终于传来声响。

文潇,你醒了吗?
嗯

我还好

牢房里,传来陌生的脚步,二人都警惕地抬眸。好在只是偷偷前来的温宁。他还给二人带来好些伤药。

先给文潇,她伤得厉害
温宁查看了文潇的伤势,将几颗化瘀的丹药喂她服下。

魏公子,你不用担心,文潇姐姐伤得不重
阿宁,谢谢你,我好多了

你快些回去吧,免得引起怀疑


好
见二人都服下丹药,温宁收好药瓶快速离开。
次日,温晁步入牢房,只见文潇靠在栏杆上,似乎还在熟睡。她的眉眼柔和,长发如瀑,散落耳边,静谧到仿佛与世隔绝。
他半蹲着身子,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正要触及时,却被她狠狠抵在墙上。她的美目,嗔怒地望着他,手肘抵住他的咽喉。
温晁没有恼意,眉宇间反而攀上笑意。他向来喜欢乖巧听话的可人儿,可偏偏,她倔强的模样也这般动人。
愈和她接触,愈被她迷得神魂颠倒。

看来,你在这里过得还不错
放我们出去


好啊
温晁忽然出手,反将她压制,他握着她的双手,抵在高墙之上。

你的要求,我都会满足

文潇,蓝忘机哪里好,不如做我温晁的夫人,荣华富贵用之不尽
文潇挣脱了束缚,一脚将对方踹飞出去。温晁还想反抗,但电光石火之际,文潇的手指已然狠狠掐住了他的前颈。
放我们出去


放他们出去
温晁真将二人放了出去,倒不是被文潇威胁,只是父亲下了命令,勒令他不许胡来,定是那烦人的孟瑶告状。
文潇扶着魏无羡,二人一迈出监牢,就见到那道刺目的日光。文潇垂下眼眸,揉揉发晕的双眼。

文潇!
还未等文潇有所反应,聂怀桑便一把拥过她的身子。自文潇入狱以来,他一直等在此处,忧心到茶饭不思。

他们有没有为难你,受伤了吗?

有没有吃东西?
……
聂怀桑甩出一连串问题,眼中泛着泪花。
二哥,我饿了


走,二哥带你吃好吃的
聂怀桑强忍着酸涩感,收回了眼泪,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聂怀桑身后,是金子轩和蓝忘机。他们看着文潇,悬着的心终于落地。江澄一把扶过魏无羡,一面斥责,一面关心。
石狮子背后,孟瑶扶着石柱,看着恢复生气的文潇,露出一丝笑意。他背上的伤用药后,已恢复不少,只是双唇还有些苍白。
文潇或许永远都不会知晓昨夜的一切,但孟瑶并不在意这些,他此生之愿,只是她能平安欢喜。
云深不知处已经被岐山管辖,清河聂氏因为不服管教遭到镇压,兰陵金氏还算听话,至于云梦江氏也还未遭劫。
世家子弟被困于此,心中不免忧心家中。聂怀桑坐在台阶上,凝望着天上的满月。往年此时,他们都和大哥一起赏月。
在担心大哥吗?


嗯
文潇在他身边坐下,顺势依在聂怀桑的肩头。
大哥那么厉害,不会有事的

他在,清河在


是啊,也只有大哥,能支撑起清河的天

文潇,若是哪天,清河的担子当真落在你我肩头

我们又该如何?
面对今日困境,他已手足无措,更不要说护住一方百姓。

比起大哥和你,我实在太过差劲
你有这个

文潇戳了戳他的脑袋。
二哥,你比我们任何一个都要聪明

只要你想,任何问题都能迎刃而解

文潇又拉过他的手,二人之间更显亲昵。聂怀桑握着她的指尖时,却生出退缩。
而且……你还有我啊,我会永远辅佐你的

聂怀桑闻言,紧紧握住她的手,侧脸与她相贴,眼中的迷茫忽而转为真挚。

文潇,只要你想,聂氏也可以出个女宗主

你的能力远在我之上,若你领导聂氏,必可再筑辉煌

我愿意做你的谋士,助你一臂之力
权力确实诱人,可惜她注定要走,背不起这般重担。
二哥,当一门宗主实在操劳,此等苦差事,还是留给你

聂怀桑将她的左手纳入掌心,紧紧握住。今日之言,绝不是一时兴起,是他的深思熟虑。

文潇,我的话每一字都是真心,无论你要什么,我都会双手奉上
若她愿得一心人,他便为她寻一个天底下最好的夫婿。若她爱自由,他便担下宗门事务,放她纵情世间。
若她想要权力,莫说一个宗主之位,哪怕是仙门之首,他也会竭力奉上。
我想要的,就是一直陪着你,不论世事变化,不论沧海桑田

聂怀桑苦笑一声,文潇不知自己的话,对他而言,蕴含怎样的诱惑力。

你今日的话,我当真了,我不能没有你的
文潇的手指从他的掌心抽离,点了点他的鼻尖。
这样的话,我不知说了几遍,你从前就当耳旁风吗?

聂怀桑握住她的手,似乎这样还不够,继而将她抱了个满怀。

你的每一句我都放在心上,只怕你……不当真
二哥,我对你说的每一句话,都不作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