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怀桑被几个公子哥簇拥着,雅间内,骰子的碰撞声与银钱的叮当声,充斥于耳边。他进退两难,脸庞顿时发白。

这、这地方……我不能待!聂氏家训,严禁沾赌!
怀桑兄,莫扫兴嘛

只是见识见识,又不真玩


不可,不可

要是被大哥知晓我来了此地,一定会家法伺候
友人嬉笑着,手上力道却不小,生拉硬拽拖着聂怀桑向前。几人正拉扯间,房门被人从外一脚踹开。屑飞溅,巨响压过场内的喧哗。
聂怀桑吓得躲进屏风之后,以为是仇家前来寻衅闹事。
片刻的死寂后,聂怀桑衣领一紧,被人从屏风后揪出。
聂—怀—桑!

熟悉无比的女声,劈头传来。
你倒是长本事了!聂氏家训第三十一条是什么?

聂怀桑猛地睁开双眼,看清来人后,惊吓瞬间转为惊喜。

文潇,天大的误会!

我是被他们诓来的,半枚筹码都没碰过,真的!
他急急指向那群,早已缩到角落的所谓“友人”。

他们只说有新的蛐蛐斗局,我才……
文潇根本不容他辩解,她一个眼神扫过身旁,孟瑶立即会意上前,默契地扣住聂怀桑的左臂。
两人一左一右,毫不费力地将这位还在扑腾的聂家二公子架了起来,径直朝赌场外拖去。

聂小姐,小赌怡情,大……
我行事如何,轮得到你们置喙?

文潇瞥向那个执扇的男人,他立即心虚,退避三舍。

轻点,我的衣服
聂怀桑徒劳地挣扎,拼命用折扇挡着自己涨得通红的脸,一边哀求一边朝孟瑶使眼色。

孟瑶,快救救我
孟瑶看着聂怀桑这狼狈又可怜的模样,嘴角抿得发颤,强忍着笑意,终是温声开口劝道。

文潇,怀桑兄确实再三推拒,也未曾下注
若不是我们来得快,谁知道会怎样?

若是大哥得知此事……


我对天发誓,今日不曾赌,往后也绝不踏进赌坊半步!

若违此誓,让我……让我所有的珍藏,都长虫蛀掉!
聂怀桑吓得魂飞魄散,慌忙举起右手,声音都带了哭腔。
文潇与孟瑶对视一眼,眼底同时掠过狡黠的笑意。
他们早在雅间外听清了全部对话,这番兴师问罪的架势,不过是想给他一个教训。赌局害人,若真染上,后患无穷,纵有万贯家财也能一夜散尽。
文潇眼中的冷意渐渐消融,松开了双手。聂怀桑扶着孟瑶大口喘气,一副劫后余生的模样。
他缓过神后,一把扯住孟瑶的衣袖,压着嗓子连连道谢。

今日之恩,没齿难忘!回头我新得的紫砂壶,送你泡茶
孟瑶笑着将他扶起,替他拍去衣袍上沾染的灰尘。

不必如此
记住你的话和发的誓


我保证终生难忘

前面就是天香楼,我请你们吃饭
阿瑶,今日可得放开了吃


三小姐,属下遵命
三人并肩而行,打闹欢笑,融进人群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