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未等他回过神,涂山容容的声音便在身后柔柔响起:“快去吧!”
白月初无奈地叹了口气,但终究还是振作精神,朝着暴走状态的涂山红红飞去。
他低声喃喃:“小蠢货,我来了。”
梦境空间中,涂山红红满头冷汗,痛苦地睁开眼睛。
她的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像是要撕裂胸口一般。
猛然坐起身,她失声大喊:“我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
喘息良久,她才勉强平复下来,但眼底的哀伤却如同浓雾般挥之不去。
又是那个梦……每一个夜晚,她都会因为相同的场景惊醒。
小道士倒在血泊中的画面,总是在黑暗中反复折磨着她。
她缓缓垂下目光,看向自己的手掌。
隐约间,鲜血似乎再次流淌,染红了整个掌心。
这只曾经刺穿他胸膛的手……每当夜幕降临,它总会不受控制地颤抖。
“我杀了……我的救命恩人……”涂山红红喃喃自语,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见。
就在此时,“嘎吱”一声,房门被狂风猛地吹开。
一道身影立于门口,闪电划破漆黑的夜空,映照出那人脸上狰狞的伤疤。
“杀了我,就这么让你不安吗?”那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带着几分蛊惑意味,在空气中回荡。
涂山红红怔怔地望着对方,脚步不由自主地向前迈出两步,最终颓然跪倒。
她颤抖着嘴唇,声音几近破碎:“你……真的可以……”
“可以。”那人缓步靠近,目光幽深如渊,“只要……把你的妖力交给我。”
他说着,一只手轻佻地搭在涂山红红肩上,俯身低头,张开嘴,似要将妖力从她唇间吸出。然而,未等动作成形,迎面一脚猛地踹来,直击他的腹部,顿时令他口喷鲜血。
“老板,他对蛊惑人心这一套手段,似乎已经炉火纯青了……”
白月初的身影从一道透明的屏障后跃入,身后紧跟着涂山容容虚幻的投影。
涂山容容无奈地叹息道:“他从小便如此顽劣,倒是没什么奇怪的。”
“混蛋!你竟敢——”
那“小道士”刚摔在地上,还未站稳,破口大骂的话才出口一半,便被白月初狠狠一脚踩住面门,硬生生压了回去。
白月初居高临下地盯着脚下的人,眉头紧锁,语气里满是嫌弃:“说起来,这张脸还真是让人作呕啊……瞧着它,就不由自主想多踩几脚!”
说着,他面上浮现一抹狰狞,抬起脚,毫不留情地狂跺下去。
“呀呀呀呀!”伴随着怒吼,每一脚都毫不留情地落下。不知为何,心中积蓄着莫名的烦躁与怒意,任凭脚底的发泄却仍旧难以平复。
“啊啊啊啊!”那“小道士”只觉得疼痛难忍,连连哀嚎求饶。
涂山容容的灵体飘浮半空,悠悠然添油加醋道:“打得好,再用力些!那边还没踩到呢。”
“真是麻烦。”
白月初冷笑一声,猛地揪起“小道士”的衣领,“再这么踩下去,我的鞋都要脏了,还是用拳头比较实在……”
握拳之际,“小道士”慌忙哀求:“住手!英雄饶命!我立刻变回来,行不行?您看——”
那张布满伤疤的脸竟迅速转变成了涂山美美的模样,鼻青脸肿之余,还不忘挤出几分谄媚的笑容:“其实我的脸还是很英俊的……对吧?是不是挺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