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达清河时已是半夜,周边没什么能入住的客栈,唯有一间,大门敞开,似乎早预料到他们会来。
老板是一位上了年纪的妇人,衣着朴素,但头上的一朵艳红色牡丹与她一身分外不相配。
“客官呀,是打尖还是住店呀?”老板满脸堆笑,只是那眼神时不时在杨清虞身上逗留,这让她很不舒服。
“三间房。”江澄没多做停留,扔下一锭银子就带着杨清虞转身上楼,无他,那老板贴在他身上的眼神也令他不喜。
金凌早早跟在江澄屁股后面上了楼,半分眼神也没留给那位老板。
“舅舅,我们非要在这里住吗?”金凌那嫌弃的眼神简直要将这家店淹了。
毕竟是金尊玉贵的金家小公子,自然是没有在这样的地方睡过的。
“如果不想住,可以去城外的破庙。”江澄回头瞥了金凌一眼。
“……”
这种地方杨清虞虽然不喜欢,但也没有到达嫌弃的地步,只是这店里的胭脂味让她很不喜欢。
他们此次过来虽然经过了清河聂氏同意,但并没有标明日期,更何况,是他们这边的小城求到江澄面前的,要不然也没有哪位家主会去管别人家的事。
一听到去住破庙,金凌就不免想到当初大梵山上的那一尊舞天女像,他摇了摇头,乖乖跟在江澄身后。
二楼房间共有八个,其中五间都紧闭着门,唯有三间不连在一起的还空着。
三人跟着江澄进了其中一间屋子,围在桌前相对无言。
“江宗主此次前来是为了?”杨清虞斟酌着词句,都跟过来了,却还不知道对方要干什么的这种行为实在是有点……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江澄轻皱眉头,道:“是这边的几位村民找过来的,说是近日上山的一些村民都消失了。”
“都消失了?”杨清虞重复后面几个字,右手食指在茶杯上轻轻摩挲,“可是山野精怪作祟?”
“并非没有这个可能。”江澄看了眼她的小动作,最后什么也没说。
半夜,杨清虞是被一声怒吼吵醒的,她近几年本身睡眠就不好,一有点风吹草动就会惊醒,更别提这么大一声吼叫了。
披上外衣出门时,江澄房门前跌坐了一名女子,女子身上几乎没什么布料,唯一一件外裳还是轻纱质地的,也不是是为了保暖还是……
杨清虞额角突了突,她说怎么这家客栈有股脂粉香气……
将外衣脱下给女子披上,原本还看着暴怒的江澄有些不知所措的女子顿时看向杨清虞。
只是她好像不是很会说话,半天结结巴巴的冒出一个谢字。
“江宗主……”杨清虞看着江澄一手拿三毒的架势,感觉把这里拆了都不为过,“您先消消气,这是发生什么了?”
江澄仍旧不语,只是头向另一边扭了扭,好半晌他用不自然的语气道:“你先穿好衣服。”
杨清虞身上原本还披着件外衣,此刻外衣已经给了别人,她身上只有一件单薄的外衣。
“抱歉,江宗主,此次前来,我只带了一件衣服……”
不知是不是杨清虞眼神的问题,江澄的耳朵红了又红,最后他回房拿了件外衣披到杨清虞身上。
门前的女子还是不动,杨清虞只能在起身的时候顺势将她拉起来,扶进了自己的房中,岂料刚进门她就噗通一些跪到了地上。
“对不住,楼里的姐妹们只是像讨口饭吃,不得已才冒犯了,烦请您几位高抬贵手,要不然被刘妈妈知道我们姐妹几个都要完蛋。”
见江澄和杨清虞没有答话,她复又磕了两个响头。
“你不必如此,今晚现在这里睡下吧,这事……”杨清虞看了眼自从进门就铁青着脸的江澄,还是将话说了下去,“今日之事我们不会说出去,安心歇着吧。”
“多谢恩人!”
江澄冷哼一声,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