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林记布掌案结束后,习愠之空闲了几天,但这样的日子没过多久就被打破了。
今天的天气很好,雨后的空气扑面而来,带着春天特有的气息。
习愠之在医术部的滕椅上看着解剖医书,突然大门被重重一推,砰的被打开了,随后走进了一位年迈的管事,坐在滕椅上的习愠之撇了一眼门口的人后,收回了视线,又看起了医书。
这时年迈的管事颤颤巍巍的开口道:“不好了,林老爷的爱女,林小淼,林小姐死于家中了。”
陈谦看着管事吓到发白的脸,不解道:"不就是死人了吗?你为何脸色如此苍白?”
管家道:“您是有所不知,林小姐的脸被…被。”
管家还未说完,藤椅上的习愠之皱了皱眉,心里升起不好的感觉。
果然,出大事了!
陈谦焦急道:“被怎么了?”
管家道:“身上被捅了不知道几刀,我看到的时候,她身上已血肉模糊了,连…连”
管家咽了咽口水,继续道:“眼睛都被挖了,只剩下空洞洞的眼眶了。”
林羽瑶睁大了眼睛,结结巴巴的道:“不可能的吧?”
管家道:“真的!我来这就是奉摄政王之命来找习仵作的。”
管家对习愠之行了一个礼后道:“请习仵作快快动身。”
习愠之放好手里的医书,拿起地上的背箱,和管家一起出去了。
林家大宅……
习愠之被陆时宴带进了林小淼的闺房,房内充满了血腥的恶臭,习愠之皱了皱眉,这时他听到轻轻的一声“稍等”
是谢暮衍的声音,习愠之抬起头看到了好久没见的人。
谢暮衍今天身穿一袭黑衣,袖边有红色的花纹流苏。
习愠之心道:“这件衣服很适合他。”
这时谢暮衍走到了习愠之面前,递给了他一张黑色帕子。
习愠之一愣,接了。
谢暮衍道:“戴上,里面的尸体已经被发现太迟了,味道很大。”
这时陆时宴也出来了,少年脸上绑了一块黑色的布,但脸上是马上要吐的样子。
习愠之叹了口气:“谢谢!”
谢暮衍“嗯”了声。
习愠之绑好后,进了林小姐的房间,地上,林小淼躺在洁白的地面上身上有二十个深度不一的刀孔,眼睛和管家说的一样,空洞洞的。
习愠之眼神逐渐冷了下来,谢暮衍走到习愠之身边,轻声问道:“有看出什么吗?”
习愠之摇了摇头,一直盯着尸体,眼神逐渐暗了下来。
仨人去到了林府大厅,厅内,林母哭的不成样,豆大的眼泪一颗接着一颗往下掉,一旁的林父一脸憔悴安慰着怀里的林母。
林父看见官家走来,连忙起身,对着谢暮衍习愠之陆时宴行礼。
声音颤抖道:“请三位一定要还我闺女一个公道啊!”
说着就要跪下来,习愠之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显的有点不知所措。
习愠之连忙扶住了林父的手臂,道:“这是我们的职责,您不必如此!”
谢慕衍看了一眼习愠之的手,皱了皱眉,眉间充满了不爽,双手环胸,侧了侧头。
林母起身,对他们一一道谢后,行了个礼。
习愠之坐下后,开始了问了一些问题。
习愠之问道:“林小姐最近可有得罪什么人?”
林母:“并未,我家闺女性子安静,知书达礼,并不曾得罪什么人。”
一直跟着林小淼的婢女小旭抽泣着也道:“对啊~小姐待人和善,并未得罪过谁?”
林父也道:“对啊。”
习愠之不置可否道:“不可能,看伤口的深度,不得章法的伤口,一定是带有很深的恨意才会这样子。”
小旭很苦恼:“但是我真的想不出会有谁会这样对待小姐,我家小姐一起的其他小姐也非常喜欢我家小姐,不会这么做的。”
谢暮衍平静道:“让林府的下人前来问话。”
不久,林府的下人们都排成了四列,前两列是婢女,婢女们个个身着白色裙子,袖边有一条清绿色的线环,婢女们头发挽起来,青春可爱。
个个流露出伤心的、惊慌的表情。
陆时宴安慰道:“不要紧张,只是来找你们问点话而已。”
下面的人一听,才放下心来。
陆时宴问道:“你们小姐最近有得罪什么人吗?”
“没有。”
“小姐待人和善,并未得罪谁。”
“对呀!”
“小姐真的很好很好!”
有个婢女想起了什么,突然一拍手,道:“是不是还没告诉姑爷?”
习愠之疑惑道:“姑爷?”
“嗯,对!前些天才和小姐定下亲事。”
“不会是心悦姑爷的那家姑娘嫉妒小姐所以把小姐…给……”
陆时宴不信道:“女子?怎可能?”
习愠之眼神暗了暗:“不是没可能。”
谢暮衍:“……”
习愠之看了一眼坐在紫檀木椅子上的谢暮衍,谢暮衍对上了习愠之的眼神,习愠之点了点头。
谢暮衍道:“去传召你们姑爷。”
一下人道:“是。”
过了会儿……
门口出现了三个人。一个是刚去传召的小斯,另外有一个身穿浅蓝色的男子和身穿浅紫色衣裙的女子。
习愠之坐在檀木椅上没动,几人很快到了两人面前,小斯退下了。
男子进林府门口时,差点哭晕过去,现在还不容易缓过来。
男子进入大堂,对坐在椅子上的人行了礼,道:“草民李珂,见过摄政王、习大人。”
女子道:“民女江荷仪,见过摄政王,习大人。”
习愠之道:“请起。”
李珂颤颤巍巍问道:“小淼真的…真的?”
习愠之道:“是的。”
李珂好不容易缓过来的情绪再次崩裂,泪落了下来,李珂双手捧着脸,但泪还是从指缝流出来。
一旁的江荷仪看到李珂这样眉头皱了皱,拍了拍理科的后背,安慰道:“啊珂,别太伤心了,下旬你还要去科考,别哭坏了眼睛!”
李珂道:“荷仪,你别安慰我了,你回去吧。”
江荷仪不放心道:“你这样我不放心!”
陆时宴道:“哇,你们关系好好啊!”
江荷仪轻声道:“啊?因为我们从小一起长大。”
陆时宴小嘴一撅,抱怨道:“我也有一个从小长到大的兄弟!但是有一天不知为何他突然不再理我了,我也没做什么呀!好羡慕!”
江荷仪的手无意识的拽住右手的衣摆,朝陆时宴笑了笑,脸色不是很好。
习愠之看到对方的不自然,摸了摸陆时宴毛茸茸的头发,笑了笑,不好意思道:“小孩子,性子直,不要见意!”
江荷仪:“无碍。”
习愠之疑惑道:“江小姐不热吗?”
江荷仪还没反应过来:“嗯?”
习愠之抱歉道:“只是现在是夏日,在下看小姐穿的如此多,问一下而以,无意冒犯!”
江荷仪听后抓紧了右手的衣袖道:“前阵子患了些病,不能受凉。”
一旁哭的不成样的李珂听到,对江荷仪道:“荷仪患了病还是赶紧回去吧。”
江荷仪看想了李珂眼神温柔,道:“不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