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
意识回笼的瞬间,江清首先感觉到的是胸口撕裂般的疼痛。
她勉强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简陋却整洁的茅草屋顶。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草药香,与她昏迷前闻到的血腥味形成鲜明对比。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三日前,她单枪匹马端掉了赣北一带最猖獗的黑风寨,救出十余名被掳妇女。本以为这群土匪不过是乌合之众,没想到寨中竟藏有一位半步逍遥天境的高手。苦战之下,虽将对方击毙,自己却也受了重创,勉强支撑着逃出山寨,终因失血过多倒在了山林之中。
所以,这是被人救了?
江清试图起身,却因牵动伤口忍不住闷哼一声。
“你醒了?”门帘被掀开,一个身着粗布衣裳的少年端着药碗走了进来。他约莫十七八岁年纪,眉眼清秀,眼神澄澈,步伐轻盈却稳健,显然有武功底子。
“别乱动,你胸口的伤很深。”少年快步上前,将药碗放在一旁,小心翼翼地扶她重新躺好,“我已经替你清理过伤口,敷了草药,但还需要静养些时日。”
“多谢相救。”江清声音沙哑,“请问恩人尊姓大名?”
少年摆摆手,露出一个腼腆的笑容:“我叫叶小凡,就是个采药的。三天前在山里发现你倒在溪边,浑身是血,就把你带回来了。话说回来,你一个姑娘家,怎么会受这么重的伤?”
“遇到土匪了。”江清简略回答,没有多言。
叶小凡点点头,似乎并不怀疑:“先喝药吧,这药能促进伤口愈合,退热消炎。”
他端过药碗,小心地舀起一勺,吹凉后才递到江清唇边。动作自然,丝毫没有男女之间的拘谨和尴尬,仿佛照顾伤者是天经地义的事。
江清就着他的手慢慢喝药,目光却不离少年面容。她行走江湖多年,见识过形形色色的人,能看出这少年眼神干净,心无城府,是真心实意在照顾她。
“你懂医术?”她问。这药方配伍精妙,绝非普通山野郎中所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