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东君紧紧跟随李长生来到一处幽静的竹屋。抬眼间,只见师傅无比小心翼翼地将浑身是伤的倾国轻轻放在床上。百里东君满心焦灼,急切问道
百里东君师父,倾国她怎么样了
李长生神色凝重,缓缓开口道
李长生她……死了
百里东君如遭雷击,满脸的不敢置信,喃喃道
百里东君不会的,倾国怎么会就这么死了呢
李长生重重地叹了口气,沉声道
李长生她以生命为代价封印魔功,早已耗尽了所有的生命力。如今,她确实已经逝去
然而百里东君依旧不愿相信这残酷的事实,执着地说道
百里东君既然师父将她带到此处,是不是说明还有救她的办法
李长生凝视着倾国,深深地叹了口气,随后缓缓说道
李长生其实,我确有一办法可以救她
百里东君闻言,急忙追问
百里东君什么办法
李长生微微抬头,望向窗外那轮皎洁的月亮,悠悠开口道
李长生我李长生纵横江湖三十载,以学堂之名震慑天下之人是我,六十年前,冷暖双剑齐出,与名剑山庄魏长树大战,人称昆仑剑仙的亦是我,九十年前,一身布衣,一柄残剑,斩断魔教之祸的还是我,一百二十年前,与诗仙同饮同眠同创诗剑诀的是我,一百五十年前,凭一己之力创下百晓堂的依旧是我
百里东君一时之间惊得目瞪口呆,简直不敢相信。李长生接着说道
李长生我习得一门名为‘椿’的功法,每三十年双月现之日,便会返老还童,返老还童之时,功力会大涨。我想趁此机会救倾国,但我也不确定能否救回她。叫你来,是怕有意外发生,想让你守着,不让人进来打扰
百里东君听后,郑重地表示自己一定会守好大门,绝不允许任何人打扰
李长生静静地望着月亮,沉声道
李长生时间到了
百里东君立刻回应
百里东君师父,我这就出去守着
言罢,百里东君快步离开。待百里东君走后,李长生的目光紧紧地落在已然身死的倾国身上
他缓缓伸出手,轻柔地抚摸着她的面庞,喃喃低语道
李长生如果你的命运注定是为救世人而死,那我便替你改了这命运。长生不老又如何?若这长生的代价是世世失去你,那这长生,不要也罢
李长生世间能与你与之相比的东西,根本就是不存在的
双月高悬天际,清冷的光辉如薄纱般洒落。李长生明白,此刻便是褪去一身功力、返老还童以获新生的关键时刻,同时也是拯救倾国的唯一契机
他神色凝重地坐在倾国身旁,双手微微颤抖着缓缓伸出,当手掌轻轻触碰到倾国身体的那一刹那,一股磅礴的力量如脱缰的野马般从他体内汹涌而出。这力量刚一涌出,李长生便感觉自己仿佛被投入了一座熊熊燃烧的熔炉之中,全身每一个细胞都在承受着极致的灼烧之痛
那股力量疯狂地冲入倾国的身体,李长生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豆大的汗珠如雨点般簌簌滚落。他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仿佛有无数把利刃在同时切割着他的肌肤、骨骼和内脏。每一次呼吸都如同万箭穿心,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带来撕心裂肺的剧痛
倾国的身体在力量的冲击下也微微颤动着,似乎同样陷入了巨大的痛苦之中。李长生强忍着自身难以忍受的痛苦,艰难地调整着力量的输出,全神贯注地引导着这股力量在倾国体内穿梭,试图修复她那支离破碎的生机
时间在痛苦的煎熬中缓缓流逝,李长生感觉自己的生命力如决堤的洪水般飞速流逝,意识也渐渐模糊起来。但他紧紧咬着牙关,哪怕嘴唇被咬得鲜血淋漓也绝不松懈半分,因为他深知,一旦中断,倾国将再无生机可言。他在无尽的痛苦中苦苦挣扎,心中只有一个坚定的信念: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一定要救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