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刚擦黑，手机就又震动了下，你打开手机看到是樊振东的视频通话。
樊振东“我在楼下。”
他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晚风的凉意。
樊振东“你把窗户打开，我给你看一下东西。”
你把窗户推开，看见他站在路灯底下，手里举着个小灯，灯光在地上晃出个兔子的影子。
他笑着说，
樊振东“你看，队里小孩给的投影灯。”
影子在墙上晃来晃去，你趴在窗边笑，他也跟着笑，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和你的影子在玻璃上叠在一起。
你对着手机喊，
王星南“今天训练怎么样？”
樊振东“挺好的，练了反手，教练说我进步了。”
王星南“那有没有偷偷偷懒？”
你故意逗他，他赶紧摇头，
樊振东“没有，我超级认真，就为了赶快训练完了过来见你。～”
他蹲在楼下，跟你讲训练时发生的趣事：
樊振东“龙队今天给队里的小孩发了糖，还有许昕练球的时候把球拍甩出去了。”
樊振东“还有我今天在草丛里看到一只猫咪，给你喜欢的表情包猫咪一模一样。”
樊振东“等你出来，我带你去蹲它。”
樊振东“你在里面有没有乖乖吃饭？”
他突然问，眼睛在路灯下亮晶晶的，
樊振东“护士姐姐有没有说你乖？”
王星南“有，我今天吃了两碗饭，护士姐姐还夸我了呢。”
樊振东“那就好，我今天训练的时候，总想着你有没有好好喝水，有没有好好睡觉。”
樊振东“再等几天，等你能出来了，我带你去吃火锅。”
王星南“好的，嘿嘿，我还要吃冰淇淋。”
樊振东“都听你的，只要你开心。”
樊振东“但是天有点冷，不能吃太多。”
樊振东“不然，肚子会不舒服的。”
王星南“嘿嘿，好的。”
你看着天空开始飘雪花了，
樊振东“星星，你看下雪了。”
王星南“我看到了，你赶紧回宿舍，不要冻感冒了，回宿舍了我们还可以在打视频电话。”
樊振东“好的，星星。”
你扒着玻璃往下望。夜色里的冷风卷着细雪，把路灯的光揉得昏黄，樊振东没有走，他还站在楼下那棵光秃秃的梧桐树下，羽绒服的帽子拢着，却还是能看见他时不时抬手哈气搓手的样子。
王星南“樊振东！你赶紧回去！”
王星南“这大冷天的，雪都飘起来了！”
王星南“别人都知道下雨了要往家跑，你怎么还站着不动啊。”
手机那头传来他闷闷的笑，带着点鼻音：
樊振东“没事，我穿得厚，不冷。就想离你近点，你在楼上看我一眼，我就踏实。”
你越看越心疼，声音越来越颤抖，
王星南“快回宿舍去，队里的暖气不比在这儿吹冷风强？你要是冻感冒了，还怎么训练？”
樊振东“我身体好着呢，抗冻。再陪你一会儿，等你关灯睡觉了我就走。”
你靠在窗边，看着雪片落在他的肩膀上，积了薄薄一层白。软的硬的话都说了一箩筐，他就像钉在那儿似的，只反复说“再等会儿”。你数着时间，从八点磨到十点，楼下的雪越下越密，他的脚步开始不自觉地小幅度跺着，想来是脚冻麻了。
你放软了语气，带着点哽咽，
王星南“樊振东，我真的看着你站在那儿，心里堵得慌。你要是真为我好，就赶紧回去，不然我今晚一整晚都睡不着。”
王星南“我今天才到，你就这样了，那等隔离好了我在回湖南得了。”
这话像是终于戳中了他，电话里沉默了几秒，才听见他叹了口气：
樊振东“行，我听你的。但你答应我，能不能不要抛下我去湖南。”
你看着他终于转过身，却又顿住脚，从随身的背包里掏出个鼓鼓囊囊的纸袋，朝着隔离楼的方向走。
樊振东“这些都是你爱吃的小零食。有你喜欢的草莓干、抹茶饼干，还有几盒热乎的奶糖，天冷含一颗能暖点。”
樊振东“我把这交给门口的护士站了，让他们明天把这个给你，都是你爱吃的小零食。”
你趴在窗边，看着他一步三回头地往路口走，雪地里的脚印深一脚浅一脚。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街角，你才抬手抹了抹眼角。
第二天一早，护士姐姐果然送来了那个纸袋，打开时还带着点他身上的淡淡洗衣液味。里面的零食被码得整整齐齐，连你随口提过一次的芒果干都塞了两大包，最底下还压着张便签，是他歪歪扭扭的字：“等你出来，火锅冰淇淋管够，不许再赶我走啦。”
你捏着便签，走到窗边往下望，雪停了，阳光洒在空荡荡的街道上，心里却暖烘烘的。原来冬天的寒冷，从来都抵不过有人把你放在心尖上的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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