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贵人生产之后,皇上心中疑云渐起。他难以理解,嘉贵人究竟是如何知晓王爷之事的。思虑再三,他果断下令,遣人详尽审问了嘉贵人身边的奴才。那些奴才在皇上的威严之下,不敢有丝毫隐瞒,只能将所知之事一一道来。
御前侍卫你们还是赶紧交代吧,这对你们而言并无益处。倘若坦白了,或许还能饶你们一命。
嘉贵人身边的贞淑与丽心,口风紧得如同铁铸一般,即便施以刑罚,也未能撬开她们的唇齿。无奈之下,只能将目光转向那些平日里跟随在嘉贵人左右的普通宫女,试图从她们身上寻得一丝突破口。
侍卫以严刑逼供的方式用在了侍奉嘉贵人日常起居的奴才上,有一位宫女经不住严刑逼供,就把嘉贵人的所作所为一一告知了御前侍卫。
那宫女的供词仿若一块巨石坠入深潭,刹那间激起滔天巨浪。她细细交代了嘉贵人是如何将上好的益胎损母的汤药掺入琅嬅与莲心的安胎药中,终致贤贵妃的第一个龙胎胎死腹中,也让莲心的肚腹布满了妊娠纹。这些骇人之事,御前侍卫早已禀告给了皇上。
御前侍卫皇上就这些事了,但嘉贵人是如何知道玉氏王爷之事,这位宫女是真不知道
乾隆皇帝没想到金玉妍心思竟如此狠毒,来人下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贵人金氏,罔顾天家恩泽,德行有亏,竟胆大包天谋害皇嗣,扰乱后宫安宁。其罪孽深重,实乃罄竹难书。今特颁旨,褫夺其贵人封号,贬为庶人,即刻幽禁于冷宫,非朕亲诏不得踏出半步。至于六阿哥永城,虽生母心术不正,但念在其年幼无辜,特命交由圣母皇太后抚养,于太后宫中成长至成年。
消息传到启祥宫时,金玉妍还抱着刚落地不久的六皇子永珹,以为凭着这子嗣,总能换得一丝情面。可侍卫们奉旨而来,不由分说便要将她拿下。
她死死抱着怀中的六皇子永珹,疯了一般挣扎哭喊:
金玉研这是当今皇上的亲骨肉!是六皇子永珹!你们不能这样对我!
奴才嘉贵人,啊,不,如今应称你为金氏了。你早已不再是那受封的嘉贵人,六阿哥也不再是你的孩子了。事已至此,你就随我们走吧。
可皇权如山,哪里由得她撒泼。乳母上前强行将孩子抱走,永珹稚嫩的啼哭声响彻宫殿,成了金玉妍最后的念想。她被拖拽着往外走,一头青丝散乱,昔日的骄傲与美艳荡然无存。
皇上随后下旨,将六皇子永珹交由别的妃嫔抚养,彻底断了金玉妍与孩子的牵连。曾经风光无限的嘉贵人,一朝落得这般下场,后宫众人无不心惊,也暗暗为当年枉死的龙胎叹了一句公道。
莲心在宫中听闻此事,指尖微微一颤,不自觉地抚上曾经因阴谋而受伤的小腹。那里虽已平复如初,却留下蜿蜒交错的妊娠纹,如同一道道无声的咒痕。她唇角勾起一丝冷淡的笑意,声音轻若耳语:“龙胎虽得以顺利降生,可我这腹间,却早已被岁月刻下了抹不去的印记。害人者终害己,这深宫之内,从无一处能掩藏得住的罪孽。”
冷宫里的金玉妍,日夜望着宫墙方向,一遍遍念着六皇子永珹的名字,从前的野心算计,终究都化作一场空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