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涌与新程

满萱萱她不知道，在她看不见的地方，一颗蕴含着剧毒的种子已经埋下……

（场景：军训结束后的第一个周末，满萱萱家中）

手臂的伤口愈合得很快，纱布已经拆掉，留下一道淡粉色的新生疤痕，像一条细小的蜈蚣，提醒着那场意外的拉练。周末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进客厅，暖洋洋的。叶淑皖正在插花，满萱萱则靠在沙发上看一本徐依甜推荐的散文集。家里难得的宁静祥和，仿佛之前种种微妙的波澜都只是错觉。

然而，满萱萱的心却难以完全平静。父亲那晚异常高兴的神情，总在她脑海里盘旋。她试图从母亲那里探听些口风。

#满萱萱（状似随意）妈，爸最近是不是遇到什么特别顺利的工作了？感觉他前几天心情特别好。

叶淑皖（修剪花枝的手顿了一下，脸上掠过一丝复杂，随即化为淡淡的怅惘）他工作上的事，很少跟我细说。心情好……也许是吧。只要他顺心，家里也能少些低气压。

母亲显然知道的不多，或者说，不愿多说。满萱萱识趣地不再追问，但心中的疑窦并未消除。

（场景：周一，新学期正式开始，高一（X）班教室）

军训的黝黑尚未完全褪去，但教室里已然弥漫着新学期的紧张与期待。座位重新调整过，满萱萱、莫歆儿、祁斯宇和宋耀辰幸运地分在了同一小组。黑板上方挂着崭新的“拼搏奋进”的标语。

徐依甜抱着教案走进教室，她今天穿着一身浅蓝色的针织衫和白色长裙，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头，看起来温婉而知性，只是脸色似乎比之前略显苍白，但笑容依旧温暖明亮。

徐依甜（站在讲台上，目光扫过全班）同学们，新学期好！看到大家精神饱满的样子，老师真高兴。军训的磨砺让我们更有凝聚力，现在，我们要把这份毅力投入到新的学习征程中。我是你们的语文老师，也是班主任，未来一年，希望能和大家共同成长。

她的开场白赢得了同学们热烈的掌声。满萱萱也跟着鼓掌，目光落在徐依甜身上。徐老师似乎……哪里有点不一样？不是外表，而是一种气质，仿佛笼罩着一层更加柔和，甚至有些脆弱的光晕，但眼神深处的某种东西，却似乎比以往更加坚定，甚至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炽热？

（课间休息）

莫歆儿（凑过来，小声说）萱萱，你有没有觉得，徐老师好像更漂亮了？有种……嗯……说不出来的感觉。

祁斯宇（推了推眼镜，客观评价）气色好像没军训时那么好，但精神头很足。

宋耀辰（大大咧咧）老师不都那样吗？不过徐老师当班主任，咱们语文课肯定舒服，她脾气好。

满萱萱含糊地应着，心里却琢磨着莫歆儿的话。确实，徐老师身上似乎多了一种微妙的、属于女性的柔光，但这感觉转瞬即逝，她抓不住具体。

（场景：办公室，午休时间）

徐依甜独自坐在办公桌前，面前摊开着备课笔记，却久久没有落笔。小腹处传来隐约的酸胀感，提醒着她身体内正在发生的、计划之中的变化。她打开锁着的抽屉，里面静静躺着一张今早刚刚拿到的、私立医院的早孕检查报告单。数据清晰地显示着那个小生命的存在，月份尚浅，但确凿无疑。

她纤细的手指拂过报告单上“宫内早孕”的字样，指尖冰凉。恨意如同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将她淹没。这个孩子，是她复仇之路上一把双刃剑，既能刺穿仇敌的心脏，也可能割伤她自己。她必须小心再小心。

手机震动，是满翱郗发来的信息：

满翱郗“检查结果如何？我已安排李秘书联系了中心医院最好的产科主任，下周带你去做全面建档检查。务必保重。”

字里行间透着急切和一种将她视为“所有物”的控制欲。徐依甜冷笑一声，回复：

徐依甜“结果确认了。谢谢翱郗，都听你安排。”

语气恭顺，毫无破绽。

她刚放下手机，办公室门被敲响。

徐依甜“请进。”

进来的是抱着一摞作业本的满萱萱，她是语文课代表。

#满萱萱徐老师，这是周末的阅读摘抄作业，收齐了。

徐依甜（瞬间切换回温柔可亲的师长模式，笑容灿烂）辛苦你了萱萱。快放下吧，你手臂刚好，别累着。

她起身接过作业本，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满萱萱的手。满萱萱感觉到徐老师的手指有些凉。

徐依甜（看着满萱萱，眼神柔和）新学期感觉怎么样？跟得上节奏吗？手臂如果写作业久了不舒服，一定要跟老师说，可以酌情减免一些抄写任务。

#满萱萱（心里一暖）谢谢徐老师，我感觉挺好的，手臂也没事了。

徐依甜（点点头，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忽然轻声问）萱萱，你爸爸……最近工作还那么忙吗？你妈妈一个人照顾家，很辛苦吧。

这个问题问得有些突兀，超出了普通老师关心的范畴。满萱萱愣了一下，但还是老实回答：

#满萱萱嗯，爸爸一直很忙。妈妈……习惯了。

徐依甜（眼中闪过一丝极快的光，似是同情，又似是别的什么）是啊，成功男人的背后，总有一个默默付出的女人。你要多体谅你妈妈，多陪陪她。

她的话语充满感慨，像一个过来人在传授经验。满萱萱虽然觉得有点奇怪，但联想到徐老师可能是出于对单亲家庭或家庭关系的一些感悟，便点了点头：

#满萱萱“我会的，徐老师。”

离开办公室时，满萱萱回头看了一眼。徐依甜正低头看着那摞作业本，侧影在午后的光线中显得有些单薄，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按在小腹的位置，眉头微蹙，似乎有些不适，但当她意识到满萱萱的目光时，立刻抬起头，送上一个安抚的微笑。

那个瞬间按着小腹的动作，和那一闪而过的蹙眉，像一颗小石子投入满萱萱心湖。徐老师是身体不舒服吗？

（场景：放学途中）

和莫歆儿他们分开后，满萱萱独自走向校门口。季秘书的车果然又等在那里。这次他主动下车，为满萱萱拉开车门。

季秘书萱萱小姐，今天开学第一天，感觉如何？

#满萱萱还行。季叔叔，最近都是你来接我，王叔呢？

季秘书（微笑）满书记最近用车频繁，王师傅那边调度紧张。我顺路，就多负责接送您几天。

他的解释依旧无懈可击。车子平稳启动。满萱萱看着窗外，忽然想起徐老师那个按腹的动作和苍白的脸色，又联想到父亲前段时间的高兴，一个模糊的、毫无根据的联想划过脑海——难道徐老师生病了，父亲因为帮助了徐老师所以心情好？这个念头让她自己都觉得荒谬，立刻甩开了。

然而，她没注意到，季秘书透过后视镜观察她的目光，比以前更加专注，似乎在评估她的情绪状态。

车子路过一家大型商场时，满萱萱的目光被商场外墙巨幅的母婴用品广告吸引。画面上是母亲温柔凝视婴儿的笑容。不知怎的，她突然又想起了徐依甜按着小腹的侧影，以及她眼中那时常出现的、复杂难言的光芒。

心里某个角落，似乎被轻轻触动了一下，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预感，像初冬的薄雾，悄然弥漫开来。她总觉得，某些事情正在看不见的地方加速发展，而新学期平静的表象之下，暗涌正在汇聚力量。